第3章

你振振有词：“艾斯是三失一偏人员，我们要给他多一点关心。”

萨博：“三失一偏是什么意思？”

你在艾斯越来越黑的脸色中继续说：“就是生活失意、心态失衡、行为失常、性格偏执的人员群体。”

萨博从没听过这个，他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你似乎是从酒馆来来往往的客人们的心声中偶然听到的。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行为失常！”艾斯掐住你的脸，脸颊肉在他手里像面团一样被揪来扯去，痛得你泪汪汪地求放过。

自从你每天去玛琪诺的酒馆看书，你说出来的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艾斯很不高兴，他让你别下山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从小于科尔波山上游猎，在潮湿的腐叶上翻滚，攥着的冰冷水管精准刺入野兽们柔软的腹部，温热的鲜血顺着武器蜿蜒流到泛着红、有细小裂口的手上，他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生命。

而你往科尔波山下走，你坐在悬挂着暖色灯光的屋子里读书，握着玛琪诺送给你的钢笔，毛绒绒的笔套在你柔软的手中捂得温热，故事从你笔下流淌出来。

这足够让艾斯感到微妙的不快了，他觉得你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种不快愈来愈强烈，以至于让他全然忘了你的吃穿用度都是靠他得来的，连笔套都是他打猎来的兽皮粗粗鞣制而成。

艾斯想了好多，他的心声快要把你吞没，你想安慰他你也没那么好。如果艾斯有更多关心你的话，会发现你写的故事根本不成调。当然，你不确定他到底认不认识这么多的字。

你还是下山了。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听」到，刚才臭着脸跑掉的艾斯远远地跟在你身后。你心想这样不太好……你隐隐感觉到先前走过的那片树林要有虫子掉下来了，可你又不能出声提醒艾斯，他或许会因为被发现而恼怒……没一会儿，你听见艾斯狂挠头发、试图甩掉虫子的声音。好吧，好吧，这会真不能喊艾斯了，他准会更生气的。

你一直走到玛琪诺的酒馆，白天店里没什么客人，索性敞着门让风进来透透气。你要怀疑玛琪诺也有什么特殊能力了。不然她是怎么发现悄悄跟上来的艾斯呢？而且在你面前时，艾斯怎么也不肯相信玛琪诺是好人，可现在她一开口，就把他叫住了。

“达旦和我说过你哦，平常怎么不和她一起过来玩呢？”玛琪诺轻轻按着艾斯的肩膀，把他带进酒馆，你注意到他在同手同脚地走路。

你眼巴巴望着艾斯走到你跟前，他恢复成平常的臭脸，恶声恶气说自己只是来检查手下都在干什么。你呆呆地指着自己：“欸，我吗？”

艾斯又要发火，玛琪诺给他倒了一杯果汁，他不知所措地攥着冒着冰凉水汽的玻璃杯，犹豫了一会，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偶尔转过头看眼玛琪诺教你念书。

天色越来越沉，眼看就要黑了，玛琪诺留你们吃了晚饭，又一直送你们回到山贼之家。她和达旦打过招呼后，摸摸艾斯的头，抚顺他脑袋上翘起来的乱发，抬眼望向坐在周围树上好奇打量她的萨博，玛琪诺微笑着说：“下次萨博也可以一起过来哦。”

艾斯好久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回应，玛琪诺离开后，萨博从树上跳下来：“她人挺好的。”

片刻的静默后，你想起今天从树上学到的新知识：世界上有许多不同的种族。你迫不及待开口问道：“海贼王是河豚鱼人吗？”

艾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海贼王」与「河豚鱼人」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不分上下地互殴，以至于他完全不能理解你究竟在说什么。

萨博大叫起来：“都叫河豚了，怎么想那都是淡水鱼吧？鱼人大都是深海鱼类——喂不要露出那种大受打击的表情！而且艾斯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你试图完善逻辑，证明艾斯和河豚之间的关联：

1.都很爱生气

2.都会气成球

3.都有刺艾斯扯着你的脸，不让你继续说，你痛得哇哇叫，萨博在中间为难地劝和，达旦在屋子里崩溃地骂你们怎么那么吵。

实在太可怕了，海贼王对艾斯来说已经变成另一种阴影了。

为着河豚鱼人的事情，艾斯生你的气，没两天他又后悔了。他低着头靠在门边上，身旁是无聊到开始踢小石头玩的萨博。你听到艾斯在心里后悔又对你态度这么恶劣，嘴上却满不在乎地问你要不要跟他去山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