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艾斯的话音刚落，宴会的氛围急转直下，对面红发海贼团的成员虽然还在谈笑、用餐，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你们身上。

你不着痕迹地拽了拽艾斯的衣角，香克斯倒是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充满警惕和恶意的注视又消失了。

艾斯抓了抓头发：“不不不，别误会，你可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抱歉，我好像扫了大家的兴……”

“那作为赔礼，也当作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你打算挑战哪一位四皇呢？”

艾斯很坚定地：“白胡子。”

红发海贼团不少人发出夸张的咋舌声，香克斯瞥了一眼坐在艾斯身边的你。

进入新世界的海贼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四皇海贼团旗下，或者是挑战四皇。

不过，挑战白胡子对于黑桃海贼团其实已经是既定的路线了。毕竟当初你和艾斯打败加美尼奥后，在白胡子海贼团飘扬的旗帜下，把桑巴岛港口的所有货物和财产都带走了。你们的行为无疑是对四皇的挑衅，最近有不少势力在追查你们的踪迹。

红发海贼团没有恶魔果实能力者。香克斯听说恶魔果实会选择最适合它的人，正如烧烧果实一样，火拳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本身，他本能地想要去吞噬、发光。香克斯看到他身上迫切的、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意愿。

香克斯没有对此再说什么，他保持微笑，不经意地岔开话题，开始聊起别的事情。

宴会渐渐到了尾声，守在门口的红发海贼团为你们让出离开洞穴的道路。走出山洞，你停住脚步：“我忘带东西了。”

艾斯沉默地注视你许久，他点了点头，和其他船员目送你一个人走进洞穴。

这段路并不算长，在你重新踏进洞口的一瞬间，空气凝固了，见闻色在尖叫，红发海贼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到你身上，那是一种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的目光。

作为新人海贼团的副手的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下跨越自己的船长，堪称无礼地独自走进红发海贼团的地盘。你能走到这里，只是因为你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你全然无害、破绽百出地走到这里。

绝对围绕太阳行动的红发海贼团，香克斯□□部们众星捧月坐在中心，他没有看你，五指抓着酒杯的边缘，平静地说：“年轻人感情真好。”

山洞里好安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见闻色警报的嗡鸣在你大脑内回旋。

你站在离他们二十尺左右的位置：“我和艾斯……是一起长大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为了保护我和路飞，他就是那副「不会逃避」的样子了。”

【你的眼睛和耳朵逐渐好转，艾斯带着你在科尔波山上复健。有一次，你误入野兽的巢穴，这种野兽会记住猎物身上的气味，不死不休地追捕目标。那一战打得很惨烈，艾斯最终杀掉它，伤痕累累地背着你回到山贼之家。

达旦粗鲁地给你们搽药油，她气得一直在骂艾斯：“臭小子，你有那么想找死吗？”

艾斯梗着脖子：“我才不会逃避。”只要身后有重要的人，他就永远都不会逃避，他不要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达旦在给你揉开身上的淤青，你读到在她过去的记忆里，卡普对她说。即使面对不可能打得过的大军，罗杰也会说「不会逃避」，因为他深爱的人就在背后。

卡普：“艾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大概跟罗杰有很大关系吧。”

达旦就很生气地冲卡普大叫：“瞎说什么，现在可是我在照顾他！”】

如何让一个海贼对你死心塌地——对他说，你好特别，你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海贼王……然后他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从此被你俘获。

除了艾斯，因为海贼王是一个让他的整个世界变得灰暗无光的词汇，他会为自己被认为与罗杰的某些特质相似而感到痛苦。

如果艾斯是世界上第一恨罗杰的人，那你就是世界上第二怨罗杰的人。全世界再也不会有谁能比会读心的你更贴近艾斯的心，你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到那道始终没有愈合的伤口一直在汩汩地流出鲜血。

寂静许久，香克斯终于抬起头看你，他轻笑：“直觉系？”

仿佛积雪融化，指向你的压力都消失了，红发海贼团的其他人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他们一边说笑，一边撤到后场。这里只剩下你，香克斯，以及他的副手本贝克曼。

香克斯放下酒杯，好像陷入了回忆，他这次是真正地、自然地笑了：“如果船长知道他身边有这样的人，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