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哦。」汤姆混沌的大脑直觉哪里不对，可是席兰德是老闆，他想在哪里讨论公事由他说了算。

汤姆笨拙的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之后像个游魂一样站在原地等席兰德指示。

席兰德双手握拳了几下之后才忍住把汤姆抱进电梯的衝动，出声提醒他：「这边。」

「……」上涌的酒气正在侵蚀汤姆仅存的精神，害他连敬语都没力气用了。他呆呆的跟着席兰德进了电梯，看着他刷卡，电梯缓缓向上，然后席兰德再用指纹刷开了一扇有着银色雕花的门。

是一套充满冷色调家具的房子，连间接照明都採用蓝色灯光，一面只有气泡，没有鱼的水族墙被当成屏风，隔绝了通往主卧的视线；客厅的角落、桌上、柜子都摆放着形状扭曲的花瓶或是碗，单纯装饰用，并没有插花，整个空间乾净得彷彿样品屋一样，充满没人住的阴冷，汤姆下意识的抖了抖，酒都醒了一半。

「你先去冲个澡吧？衣服丢在外面就好，机器人会拿去洗。」席兰德拉松了自己的领带，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件浴袍，递给汤姆。

汤姆揉揉鼻子，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接过浴袍，东张西望的寻找浴室：「抱歉，我很快就好。」

「黄色，带汤姆去浴室，待在旁边预防他跌倒。」

一台样式和奥拉维家不同的机器人咕嚕嚕的滚着轮子往屋内去，汤姆拍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跟上。

席兰德目光深沉的看着汤姆走向客卧，心中又冒出了那个想亲吻他的想法。原来自己对汤姆是这种感觉啊？那些烦躁和疙瘩似乎有了解释。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一瞬间又毫无理由的事吗？

席兰德也很快的冲了个澡，等汤姆出来时，发现客厅开了暖黄色的大灯，家具跟装饰竟然跟着变了顏色！

席兰德看到汤姆讶异的模样，知道他被突然变成温馨色调的客厅吓到了，笑了笑：「很好玩吧？光驱动材质。」席兰德拍了拍沙发，示意汤姆坐下。「你要吃点什么吗？」

「什么？」汤姆回过神来，困惑的看着席兰德，席兰德招手要机器人去泡泡麵，问汤姆要不要也来一碗？

「呃，我喝咖啡就好，谢谢。」大半夜的被找来老闆家吃泡麵？放他回去睡觉啊啊啊啊！汤姆在心里无声的哀号。

席兰德很明显在刚才的杀青宴上忙着应酬，没什么吃东西，汤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他进食……只不过他以为有家务机器人的席兰德会选择更……精緻一点的宵夜？没想到随便一碗泡麵就打发了。

汤姆捧着马克杯，一点一点的喝着，用那微乎其微的咖啡因来强迫自己清醒，席兰德一边吃着泡麵，一边在助理机器人的面板戳呀戳的，也不知道在查询什么？

「主人主人！根据奥拉维以及娜莉緹过往的广告还有代言，帮您列出二十种可以成对销售的商品企划啦！」

……二十种！完了！是要跟他讨论到天亮吗？汤姆的头都痛了起来。

席兰德呼嚕嚕的喝完最后一口汤，优雅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用柠檬水漱了口，彷彿他刚才吃的是高级牛排一样。

「饰品跟服装太无聊老套了，这二十种商品当中你觉得哪个跟这部偶像剧比较有关联？」

让奥拉维跟娜莉緹用情侣形象代言对戒不是简洁明瞭嘛！现在是要他猜谜吗？混沌又睏倦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什么想法；汤姆皱眉看着助理机器人递过来的资料，装作思考的模样，勉强挑了一个出来：「……香水？」

「香水啊……」席兰德在这方面似乎很有研究，开始跟汤姆分析原料產地还有调香师的技术等等高深的知识，汤姆实在很想附和席兰德，假装自己有在听，可是在喝了这么多酒之后，他的精神力直线下滑；席兰德的声音又沉又缓，讲述着难以理解的内容，十分催眠……眼前的景色开始摇晃，汤姆努力撑着眼皮想保持清醒，却还是不敌睡意，倒了下去。

席兰德眼明手快的接住汤姆手中的马克杯，放到桌上，残忍的摇着汤姆的肩：「汤姆？你睡着了吗？」

「唔……没有。」头痛得要死，可是偏偏席兰德这个工作狂开始鑽研要开发什么商品，还急于跟人分享！汤姆艰难的坐正了身体，双眼无神的继续听席兰德分析不同年龄层喜好的香氛种类……他简直快哭了！摇头晃脑的被迫灌输冷僻的知识，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应该是商品开发部的人去研究就好，关他一个经纪人什么事！

席兰德一连叫了汤姆三次，最后一次实在叫不起来……总算啊！确保汤姆真的睡着后，席兰德松了口气。他看着即使睡着还是紧皱着眉头的汤姆，用手指揉着他的眉心，轻声道歉：「抱歉，我想不到要用什么理由接近你。」

席兰德拿了条毯子来，替汤姆盖上，而自己侧躺在汤姆身边，两人克难的一起挤在沙发上。刚才在车上没能落下的吻现在可以毫无阻碍的进行了……席兰德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卑鄙，可是他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汤姆？

「啾。」碰到那微微散发着咖啡香的嘴唇时席兰德的心跳瞬间加快！他很确定这不是咖啡因的作用，而是……汤姆的体温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席兰德仔细端详着汤姆的脸，一边用指尖揉开他眉间的皱纹，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被易感期绑架的感觉，讨厌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而寻找伴侣这件事，但……「需要陪伴」看来是所有alpha的天性，他并不能例外。

席兰德贴着汤姆胸膛，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觉得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焦躁平静了下来，他微微收拢了手臂，把脸深深的埋在汤姆的胸膛，吸取着他身上的沐浴乳香味……

该怎么让他永久散发着自己的费洛蒙味道呢？该好好研究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