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今天的汤姆是什么味道的呢？从味道来猜测汤姆和什么人碰面也是一种乐趣，席兰德发现自己观察汤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每次都是在会议室才能见到他，好像应该找他去别的地方逛逛？奥拉维感觉跟他的助理很亲近，是用什么理由找他助理出门的啊？席兰德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一边分出一丝心神来思考约会的事……找汤姆出差吗？感觉会被讨厌呢。

「关于场地的部份……」听到关键字，席兰德把注意力拉回会议上，举手发言：「仙女座影视可以提供办公室场地。至于『总裁家』的部份我可以出借我的别墅，反正平常也是空着。」

「啊您真是太大方了！」导演感激的道谢，席兰德露出商业式微笑：「毕竟仙女座影视有投资，这是应该的。」

瑞贝利恩没有助理，出道的活动汤姆得全程跟着。他本来以为自己要两边跑，还好《你是我眼中的珍珠》有三分之二的场景在仙女座影视拍摄，不用出外景！有什么事情的话派西亚一个人应付得来，公司里也有其他人帮忙，汤姆着实松了口气。

「还可以吗？今天辛苦了。」汤姆递了润喉的茶给瑞贝利恩，瑞贝利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之后朝汤姆笑了笑：「汤姆哥，出道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啊……」

「都会有需要适应的地方。」汤姆拍了拍瑞贝利恩的肩膀，在保母车面板上点了点，啟动自动驾驶，送瑞贝利恩回家。

「演艺界是个大起大落的地方，可以因为一件事红透半边天，也可以因为一件事瞬间跌到谷底……我想你应该也感受到了？随着名气增加，酸言酸语自然也会多起来，不要太往心里去，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做什么都会被挑剔；但不要忘了同时也有很多人在支持你，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大家的心意集合在一起才能促成你这张专辑形成。」

「……嗯。」瑞贝利恩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杯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汤姆哥，其实我在想……不要续约了。」

「咦？」好不容易才让瑞贝利恩举办全球签售会，如今他却萌生退意？花了这么大的心力却没得到好结果，汤姆顿了下，很好地掩盖住自己做白工的心痛，和蔼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嗯……」瑞贝利恩知道自己辜负汤姆的提拔，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望向车窗外流逝的风景，缓缓开口：「写歌、唱歌很快乐，可是站在眾人面前被各种目光审视，不得不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还被一堆合约绑着……好像不是我要的。」

「这样啊。」商业化是个迎合市场、在各种地方委曲求全的过程，瑞贝利恩因为奔放不羈的思想才有办法创作出那些别具新意的歌曲，肯定不喜欢被规则拘束吧？况且他在出道前就已经累积了一定的粉丝量，现在星际网路这么发达，他完全可以独自成立工作室来做自己想要的音乐，不需要仙女座影视的资源！

汤姆能理解瑞贝利恩的想法，当初也是好说歹说才让他答应签约，因此他在尝试过后发现这和自己的理想有差距，想离开仙女座影视也是情有可原的一件事。

汤姆并没有苦口婆心的劝瑞贝利恩留下来，只是点点头：「我们先把这张专辑的宣传做完，多存一点钱再成立你自己的工作室吧！合约并没有规定你要出多少张专辑，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法务那边不会刁难的。」

「哎？」瑞贝利恩以为会很难解约，没想到汤姆这么好说话！「谢谢你，汤姆哥！」

「不会。」培养新人好难啊……汤姆用微笑来掩饰他内心的感叹。

本来以为奥拉维在仙女座影视拍戏的话，就有多一点时间能见到汤姆，没想到这傢伙跟着瑞贝利恩到处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奥拉维在拍戏期间大部分都是由那个小助理跟着，汤姆偶尔才会出现，现在杀青宴上汤姆又扶着醉醺醺的奥拉维回家了……看到他关切奥拉维的模样，却用生硬的「老闆」两个字和自己划清关係，席兰德的内心不禁躁动起来：为什么奥拉维可以，他不行？

席兰德替奥拉维应付完残馀的酒局之后，压抑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怒火，用自动驾驶模式开到了奥拉维家楼下，以公事为藉口打电话给汤姆，要他跟着自己走。

理性知道大半夜还要讨论公事，肯定会被汤姆讨厌，可是席兰德本能的就不想让汤姆跟奥拉维待在一起太久！席兰德不断的深呼吸，再吐出，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冷静，却还是在见到汤姆的那瞬间表情崩坏了。

汤姆摇摇晃晃的从门口走了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浓艳的玫瑰香味……是奥拉维的！那香味中夹带着强烈的佔有慾，已经接近易感期的等级！

席兰德担心汤姆被奥拉维袭击了，连忙下车，握着汤姆的肩膀，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查看了一遍，急切的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汤姆困惑的歪着头，慢了两秒才想到席兰德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应该是奥拉维的费洛蒙作祟！「啊……我没事。抱歉燻到您了。」

汤姆往后退了两步，从包里掏出一罐净味喷剂在自己身上喷了一圈：「这样还有吗？」

「……」味道淡了一点，但依然存在……席兰德巴不得把汤姆抱起来蹭，用自己的费洛蒙盖过奥拉维的！可是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样会吓到汤姆！席兰德顿了顿，抑制住那股衝动，绕到另一边替汤姆开了车门：「……上车吧。」

「谢谢老闆。」汤姆乖巧的坐进车内，系上安全带，也不问席兰德要载他到哪里去，悄悄地打起盹来。

席兰德把所有车窗打开，让夜风将奥拉维的费洛蒙吹散一点。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在副驾驶座睡着的汤姆，那副温顺的模样让席兰德的心跳乱了一拍，突然很想……吻他。

席兰德很讶异自己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要解除自己困惑的唯一方法就是亲身去寻找答案。席兰德朝着副驾驶座俯下身，慢慢的靠近汤姆的脸。

汤姆呼出的气息夹带着酒精的味道，喷在席兰德的脸上，痒痒的，软软的，将席兰德深埋在理智后方的原始衝动一点一底的勾出来；随着两人的距离缩短，席兰德的心跳就越快，在两人的鼻尖上的绒毛相触的时候，车子的操控面板发出「滴」的一声：「目的地已抵达。」

「吓！」席兰德连忙后退，汤姆似乎被他的大动作吵醒了，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发现是个停车场：「唔……我们到公司了？」

「公司太远了。这是我另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