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会保护娘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炭火还在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林若兰坐在灯下做针线，春桃在收拾碗筷。

一切都安静而温暖。

李璟躺在床上，没有动。

他看着娘亲在灯下的侧影。

她低着头，很认真地缝着一件小衣服——是用旧衣服改的，但针脚细密，看得出很用心。

“娘。”他轻声唤道。

林若兰抬起头，见他醒了，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醒了？饿不饿？”

李璟摇头，伸出小手：“抱。”

林若兰笑了，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娘在给璟儿做新衣服。”

她指着桌上的布料，“虽然料子不算好，但娘多絮些棉花，穿起来一样暖和。”

“娘做的，都好。”李璟说。

林若兰心里一暖，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林若兰脸色一变，连忙把李璟放回床上，示意春桃别出声。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昨天那个内务府的周太监。

周太监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三人正指着屋里的灯光，低声说着什么。

“东宫……真送来了？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公公。是东宫的福安公公亲自带人送来的，有银骨炭，新被，还有米面药材，都是好东西。”

周太监的脸色更沉了。

他在内务府干了十几年，最会看风向。

太子这一出，分明是在给这冷宫母子撑腰。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下麻烦了。”

“公公，咱们怎么办？这个月的份例还克扣吗？”

“扣个屁！”

周太监没好气地说，“不但不能扣，还得把之前欠的补上！明天一早就把东西送来，按美人……的标准送！”

“美人？可林才人只是五品……”

“你懂什么！”周太监瞪了他一眼，“太子都发话了，你还敢按才人的标准来？嫌命长是不是？”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周太监又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屋子，眼神复杂。

他在这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

今日是冷宫弃子，明日可能就一飞冲天——尤其是有太子撑腰的情况下。

“走吧。”他挥挥手，“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一早，咱们亲自来送。”

几人匆匆离开了。

林若兰靠在门后，腿有些发软。

春桃扶住她：“主子，他们……”

“他们要把之前欠的补上，还要按美人的标准送。”

林若兰喃喃道，“太子殿下……是真的在帮我们。”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便施舍。

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了他们处境的帮助。

春桃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太好了……太好了主子！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林若兰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李璟，眼泪无声滑落。

“是啊……熬出头了。”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们有了炭火，有了被子，有了米面，有了药。

最重要的是，有了太子的关照。

这就够了。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璟儿，都是娘没用，还要你个小孩子操心这些，娘有你，是真幸运。”

“谢谢你那么勇敢，抱住了太子的腿。”

“谢谢你，让娘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