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将计就计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李璟抱到一旁的软榻上。

李璟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这一切，都“演”得恰到好处。

半刻钟后，太医匆匆赶来。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太子李珩也冲了进来，他是跑着来的，连仪仗都顾不上。

“九弟！”李珩扑到软榻前，看着弟弟苍白的小脸，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太医，怎么回事？”

太医正在给李璟诊脉，眉头紧皱：“九殿下脉象虚浮，似有外邪入侵之兆。但……”他顿了顿，“又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李珩急问。

“九殿下的症状来得太急，像是……像是中了什么毒。”

太医压低声音，“但具体是何物，还需仔细查验。”

李珩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学堂：“今日九殿下吃了什么？碰了什么？”

几个小太监吓得跪了一地。送膳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禀：“九殿下今日午膳与往常无异，只是……只是没吃那碟桂花糖藕。”

“糖藕呢？”

“还、还在食盒里……”

“拿来！”李珩厉声道。

太医接过那碟糖藕，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针尖没有变黑。但他不放心，取出一小块，用清水化开，再用特制的试纸测试。

试纸迅速变成了淡紫色。

“果然有问题！”

太医脸色凝重，“这糖藕里掺了‘寒石散’的粉末！此物无色无味，银针难测，但服下后会让人体虚发冷，若剂量大些，甚至会高热惊厥！”

“寒石散……”李珩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三个字，眼中杀机毕露。

这时，李璟“恰好”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眼：“太子哥哥……”

“九弟别怕，哥哥在。”

李珩握住弟弟的小手，声音都在颤抖，“告诉太子哥哥，今日还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李璟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什么：“书案……书案下面……”

李珩立刻起身，走到李璟的书案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手在桌板下一摸，果然触到了一个薄薄的油纸包。

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太医接过，同样用试纸测试，试纸变成了深紫色。

“这是……‘断魂草’的粉末！”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此物毒性更烈，长期接触会让人日渐虚弱，最终……不治而亡！”

整个学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皇子、太监、甚至太傅，都惊呆了。

在弘文馆，在皇子读书的地方，竟然有人对九皇子下这样的毒手！

李珩缓缓站起身。他手里拿着那个油纸包，目光在学堂里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个洒扫的老太监身上。

那老太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说。”李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指使你的？”

“奴、奴才……”老太监话都说不利索了，“奴才不知……不知那是什么……是、是有人让奴才……粘在九殿下书案下的……”

“谁？！”

“是、是……”老太监的眼神飘忽，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但李珩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掐住了老太监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下巴捏碎。

“想死？”李珩冷笑，“没那么容易。福安！”

“奴才在！”福安应声而入——他刚才跟着太子一起来的。

“将这奴才押下去，严加审问。”

李珩松开手，那老太监瘫在地上，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记住，要活的。孤要知道，是谁敢在弘文馆对皇子下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