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后的生日

第一批人是晚上七点到的。十个人，两辆车，停在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上。他们没有下车，车窗关着，引擎没有熄。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秦风的消息：“外围十个人，车里待命。第二批八个人，已经进了别墅区，分散在小区各个角落。第三批六个人，在邻市，等指令。”

林辰打字：“按计划。先不动，等他们全部到位，一锅端。”

秦风回复：“明白。”

晚上九点，第二批人动了。八个人，从不同方向向别墅靠拢，有人翻墙，有人走正门，有人从邻居家的院子绕过去。林辰从树后走出来，无声无息地跟在最后一个人后面。那人翻墙的时候，林辰的手扣住了他的脚踝，往下一拽，那人从墙头摔下来，脸朝下，砸在草地上。林辰的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他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林辰把他拖到树丛里，绑了手脚，塞了嘴，继续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一个，无声无息地倒下。有人被按在墙上，有人被拽进花丛，有人被踢进沟里。林辰的动作很快，很准，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十五分钟，八个人，全倒下了。

晚上十一点，第三批人到了。六个人，开着两辆黑色suv，直接冲进了别墅区。他们比前两批更专业，带着武器，穿着防弹背心。林辰站在路中间，看着那两辆车冲过来，没有躲。第一辆车的司机看见他了，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他的衣服冲过去，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安全气囊弹出来，司机被拍晕了。第二辆车急刹车，停在他面前，车上的人还没下来，秦风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枪口被按住，车门被拉开，人被拽出来，按在地上。不到一分钟，六个人全被控制住了。秦风走到林辰面前，说：“辰哥，赵老爷子跑了。他不在车里，应该是提前走了。”

林辰点了点头，说：“追。别让他跑出江城。”

秦风带着人上了车，追了出去。

林辰站在路边，看着那两辆撞坏的suv，看着地上那些被控制住的人，看着散落一地的武器和装备。他的外套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血已经干了。他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是他生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过身，看着别墅的方向。别墅的灯还亮着，餐厅的灯、客厅的灯、走廊的灯——全亮着。他看见苏清涵的影子站在窗前，站着，一动不动。

他看了几秒，没有走过去。他转过身，朝着秦风追出去的方向，走了。

凌晨两点，秦风回来了。他走到林辰面前，说：“辰哥，赵老爷子跑回赵家老宅了。他的人全折了，一个没跑掉。老宅已经被我们围了，他出不来。”

林辰点了点头，说：“留两个人盯着，别让他跑了。剩下的，回去休息。”

秦风犹豫了一下，问：“辰哥，今天是你生日吧？”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林辰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契约倒计时——还有两天。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别墅里，苏清涵还站在窗前。她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哭哑了。她手里还攥着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软软的。她把围巾贴在胸口，冰凉的毛线贴着她的皮肤，像林辰看她的眼神——冷的，没有温度的。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守了一夜，不知道他一个人对付了二十多个人，不知道他的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知道他的外套上沾了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又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