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庭审前的对峙

“你说完了？”

赵老爷子愣了一下。

苏清涵站起来，双手撑在面前的台子上，隔着玻璃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得对，我是蠢，我是眼盲心瞎。但我再蠢也知道，法院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你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会死在牢里，没有人给你收尸，没有人记得你。赵家从你这里断了根，你儿子、你孙子，都在牢里。你什么都没有了。”

赵老爷子的笑容僵住了。

苏清涵转过身，走出了会见室。身后传来赵老爷子的骂声，隔着玻璃墙，隔着铁门，听不太清楚。她没有回头。

苏清涵从看守所出来，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门口，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没有回家，让出租车开到了林氏大楼。她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块碎了的玉佩，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她要和林辰一起出庭。

她要和他并肩坐在一起，看着赵老爷子被定罪，看着她爸和林叔的在天之灵得到告慰。她要和他一起，哪怕只有这一天。

到了林氏大楼，前台姑娘看见她，不等她开口就打了内线电话。挂了电话，前台姑娘看着苏清涵，表情有些微妙。“林总请你上去。”

苏清涵的心跳漏了一拍。走进电梯，按了顶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电梯门开了，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她走过那条走廊，走到那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苏清涵推开门。林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笔，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涵，目光平静。苏清涵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林辰，开庭那天，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辰放下笔，看着她。“庭审我会出庭。你去不去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说。我们之间，除了当年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擦。林辰看着她，没有递纸巾，没有说别哭了，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的眼泪往下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清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挺起来的树。林辰按下桌上的电话。

“保安，送客。”

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保安站在门口。苏清涵转过身，走了出去。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保安跟在后面，不远不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没有声音，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苏清涵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出大楼。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门口的广场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手里那块碎了的玉佩。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布包，看着里面那些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她想起林辰说的话——“我们之间，除了当年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苏清涵把布包攥紧，装进口袋，一步一步走向公交车站。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