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母亲的忌日

林辰母亲的忌日，是在秋天。

每年的这一天，林辰都会一个人去墓地。不让秦风跟着，不让任何人跟着。

苏清涵记得这个日子。她记得林辰母亲的忌日，记得林辰父亲的生日，记得林辰所有在意的日子。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她去了花店，订了白菊。不是那种随便包一包的，是一大束，扎得整整齐齐，花瓣上没有一丝灰尘。

她又去了老字号的点心铺，买了林辰母亲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糕和绿豆糕。手工做的，每天限量，她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忌日的前一天晚上，苏清涵把这些东西准备好，放在老宅的桌上。

她一夜没睡。

天不亮，苏清涵就出了门。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墓地很安静，只有鸟叫声。晨雾还没散，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的。

苏清涵站在墓地门口，抱着那束白菊，拎着那袋点心。她没有进去，等在门口。

她不知道林辰会不会让她进去。她只是想在这里等他，哪怕站在这门口，离他近一点。

天慢慢亮了。雾慢慢散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墓地门口。林辰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看见苏清涵，脚步顿了一下。

苏清涵站在那里，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手里抱着白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她看着林辰，没有说话。没有问“我能进去吗”，没有说“我等你很久了”。

就是站在那里。

林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没有赶她走，没有说“你不用来”。

他转过身，走进了墓地。苏清涵跟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林辰母亲的墓碑在墓地的最深处，背靠着一片松林。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慈母林门陈氏之墓”。

立碑人的名字刻着林辰和他父亲。他父亲的名字已经刻了，但他还没有。

林辰的母亲走得早，那时候林辰还很小。苏清涵听他说过，他对他母亲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很温柔，会给他做桂花糕，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床边一夜。

林辰站在墓碑前，弯下腰，把墓碑前的落叶捡干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墓碑上的灰擦了擦。

苏清涵站在旁边，把白菊放在墓碑前，把那两盒点心也摆好。

她退后一步，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清涵跪在林辰母亲的墓碑前，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

“阿姨，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地下的亡灵。

“当年我不懂事，把您留给林辰的玉佩当了。还伤了他的心。我做了很多错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不求您原谅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