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总的打算

她查过了，她知道他是周慕辞，知道他在模仿林深。

她没拆穿他，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一个假货，拆穿了就没了。她需要一个假货站在台前，对着镜头说“我是林深”，帮她稳住舆论，帮她保住公司。至于别的——她不会再让他碰她。

今天在门口那个拥抱，是最后一次。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她的思念，只能给一个人。那个人死了，她就替他守寡。其他人，不配碰。

“你会唱歌吗？”她忽然开口。

周慕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准备了很多答案，关于发布会搞砸的道歉，关于下次怎么改进，关于如何挽回舆论。唯独没准备这个。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弯起来，用那种温柔的、带着一点疲惫的语气说：“喜欢。但老婆你的喜欢更重要。”

沈若溪看着他。学得真像。连语气里的停顿都像。她在心里给这句话打了个分——八分。扣的两分，是因为林深说“老婆”的时候，声音会微微发颤，像怕这个词从嘴里滑出去就收不回来。

眼前这个人说“老婆”，声音是平的，像在叫一个名字，不是在叫一个人。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肉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高跟鞋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

她的腿很美，她自己知道。以前林深在的时候，她偶尔会故意翘腿，看他偷偷瞄过来的眼神。他以为她没看见，她其实都看见了。只是不说，只是把那份得意藏在心里，像藏一颗糖，慢慢含化。

现在没人看了。她的腿还是那么美，可那个会偷偷瞄她的人，不在了。

“明天的华夏好声音，”她缓缓开口，“我给你报名了。你如果夺得冠军，我会给你想要的奖励。”

周慕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压下去了。他点点头，表情还是那种温柔的、不争不抢的。“好。我听你的。”

沈若溪低下头，重新拿起笔。“你先回去吧。”

他没动。“老婆，不是一起回家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又叫老婆了，语气温柔，表情真挚，和在门口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改过家里的密码，她不想让周慕辞再进那个门，那是她和林深的家，别人不配进去。

“家里的密码，”她缓缓开口，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你是知道的。”

周慕辞的笑容僵了一瞬。“对，我记得，老婆，但你好像换密码了。”

“你才刚刚重生，怎么知道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慕辞的脸白了。

沈若溪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似笑非笑。那笑容在灯光下，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是慕辞跟你说的？还是——”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高跟鞋磕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你就是？”

办公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远处车流的声音。周慕辞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在抖，放在膝盖上，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沈若溪靠回椅背，翘起腿，鞋尖不轻不重地晃着。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件被拆穿的赝品。

“周慕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想当替身，我成全你。但你要记住——”

她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收了起来，换上一种冷的、不容置疑的表情。

“你只是替身。我叫你的时候你才能出现，我不叫你的时候你就消失。我的身体，你碰不得。我的家，你进不得。我的老公——”

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只有一个。”

她开始看文件，红色的墨水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线，像伤口，像界限。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