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歌曲火了

“这种歌。”她把手机扔回我怀里，“你写的？”

我接住手机。“我唱的。”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促狭的，不是嘲讽的，是一种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林深，你知道吗，”她端起黄酒，抿了一口，“你这辈子，靠这几首歌就能吃穿不愁了。”

“那你呢？”我问，“你靠什么？”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靠收门票。”

“什么门票？”

“你这场戏的门票。”她笑了，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我是你第一个观众。你火了，我也跟着沾光。”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忽然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真疼。她不是做样子的，她是真掐，指甲陷进肉里，拧了一下。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这是惩罚。”她松开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发歌的？这是违约。”

“只是首发，”我揉着胳膊，“后面也会给你唱的。”

“哼。”她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一点娇嗔，一点霸道，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痒的东西。她把腿重新翘起来，高跟鞋的鞋尖晃了晃。“明天如果拿不到成绩，就别来见我了。”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美得不像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拿到冠军呢？”我笑嘻嘻地说，“有什么奖励？”

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凤眼眯起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有点坏。

“洗脚的资格。”她说。

我愣了一下。洗脚。然后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她的脚，裹着黑丝的，脚趾上涂着红色指甲油，架在方向盘上的，在昏暗的车厢里晃来晃去的。洗脚好像也挺美的。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想什么呢？”她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笑意。

“没想什么。”

“脸红什么？”

“热的。”

“骗人。”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一点了然，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

我低下头，端起黄酒，喝了一口。温的，甜的，带着一点姜的味道。窗外，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她的车上，落在地上，落在不知道谁家的窗台上。

她今天好像比平时更亲密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她看我，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今天她看我，像在看一件舍不得放下的东西。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不是。

“想什么呢？”她又问。

“想你为什么选这家店。”我说，“不像你的风格。”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难得的没有嘲讽，没有促狭，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回忆一样的东西。

“因为便宜，给你省钱。”她说。

“骗人。”

她没反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像在放一部很老的电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以前。”

我看着她，等着下文。

她没说了。只是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放进我碗里。

“吃饭。”她说，“再不吃凉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酱鸭，油亮亮的，泛着琥珀色的光。我夹起来，咬了一口。咸的，甜的，带着一点酒香。味道很好。

我抬头看她，她正在吃菜，吃得很认真，筷子夹着鳝糊，一点一点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那样子，和她平时的冷艳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软的好看。

她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

我没说话。

她放下筷子，弯腰把高跟鞋脱了，然后抬起腿，把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架在对面的椅子上——就是我旁边的那把空椅子。腿很长，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脚趾上的红色在脚尖一晃一晃的。

她就那么架着，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脚趾还一动一动的，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我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黄酒温了又凉，凉了又温。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