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围猎

江晚晴没有转身，只是头微微一偏，像在听什么。

然后在刀刃离她后背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她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极窄极薄的短刃——淬过火光的冷光在灰尘里一闪，反手一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毛坯楼层里炸开，火花溅了她一脸。

上忍的刀尖被震得偏了半寸，擦着她的肋骨刺过去，划破了风衣的外层，风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的布料。

上忍往后弹了一步，脚尖点地的瞬间又弹回来，短刀从另一个角度削向她的颈侧。

动作轻而利落，身体在空中腾挪翻转，连续出手。一刀斜削她颈侧，被她侧头闪开，刀锋削断了她几根发丝，黑发在阳光里飘散。

又一刀从下方反撩她肋部，被她用手中的短刃格开，刀刃与刀刃之间刮出一串火星子，在阴暗的楼层里一闪一闪，像电焊的光。

第三刀紧接着从她头顶劈下，她用短刃架住，两把刀刃死死抵在一起，金属在压力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贺流。”江晚晴看着他的眼睛。隔着面罩，她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见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她认出了他的流派，而他根本不认识她。

“你——是谁？”上忍的声音沙哑，刀刃上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加，但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发现即使近在咫尺，他看不清她的脸。不是光线的错，是那双凤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看一个死物的光。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往上窜。

“你们这些鼠辈。”江晚晴的力量忽然爆发，手腕一翻，将他的刀压下、扣死，刀刃刮过金属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上忍的刀被压得贴向自己胸口，他的肩膀本能地往后缩。然后她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大拇指按进腕关节的缝隙里——咔嚓。又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短刀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她松开了他的手，上忍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左手抱着断掉的右手腕，大口喘气。

他没有求饶，只是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不是掐，是捏——大拇指和食指扣住喉结两侧的颈动脉窦，力道精准，既让他无法呼吸，又保留着他一丝清醒。

“我就是你们这群倭国人心念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手指收紧，上忍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瞳孔慢慢散开了。她松开手，任他的身体滑落在地。

阳光从窗框里灌进来，照在倒下的两个人身上，照在满地灰尘和弹孔上，照在她微微喘息的侧脸上。

掌声。很轻，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路西法从阴影里走出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里泛着冷光，那双蓝色的眼睛像两颗从冰层深处挖出来的宝石，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到陷阱中央时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