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围猎

“江晚晴。久仰。”他的中文带着一点西方口音，但咬字很清楚，“我派了两个顶级杀手去招呼你，结果你一个人上来了。看来他们回不来了。”

江晚晴停下脚步。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呼吸节奏、站姿、双手负在身后的角度，全都滴水不漏。她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不是恐惧，是面对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掠食者时那种最本能的警觉。

“路西法。”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他们请你出手，花了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路西法歪了一下头，“是面子。他们说，东方还有一个人能压我一头。当年那个杀神——消失了太久。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退隐了。我一直想跟她交一次手。”他看着江晚晴，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你就是她。对吧？”

江晚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窗台上。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线——纤细的腰，修长的腿，裹着黑丝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抓了苏荷。我来要人。”

“苏荷？”路西法想了片刻，像在回忆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哦，那个女孩。她不在我这里。她在城郊的另一栋仓库里。这里只是——诱饵。几百个人质，就是为了把你引上来。至于那个女孩，叶希和周慕辞正在照顾她。”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当然，还有林深。他也会去那里。”

江晚晴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她动了。身体低得几乎贴着地面，风在耳边啸叫，高跟鞋的鞋跟猛地踹向他的膝盖。路西法侧身闪开，动作轻松得像在散步。她的脚踢空了，顺势在地上一拧，足尖发力，整个人弹起来，膝关节带着黑丝的残影斜撞他下颌。

他抬手格挡，手臂与小腿相撞，发出沉闷的闷响。她被震退半步，他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一道细缝。他没有给她喘息，反手一掌劈向她咽喉。

不是普通的掌击——掌沿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是欧洲古武技里的碎喉手。她后仰躲开，他的指尖擦过她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后仰还没收回，他的膝已经顶上来了，直取她腹部。她用双手下压接住他的膝盖，借力弹起，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他身后三米处。落地时她的高跟鞋磕在水泥地上，清脆的一声。

路西法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错。上忍在你手下过了几招？五招？十招？”

“三招。”江晚晴抹掉下巴上那道血痕，“他比你差远了。”

路西法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主动冲了过来。不是快，是快得让人看不清——黑色风衣在阳光里拖出一道残影，他的膝盖已经到了她胸前。她侧身闪开，他的膝撞砸在她身后的水泥柱上，柱子拦腰断掉，碎石和钢筋裸露出来，整个楼层都在震动。

她没有后退。趁他膝劲未收，左拳砸向他腰侧肾区。他用手肘压下她的拳背挡开，右手同时劈向她脖颈，掌风凌厉如刀。

她抬手架住，两臂在空中接连碰撞，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闷响，像两块金属在互相撞击。

他的招式简单粗暴——在西欧地下世界活了十五年，他靠的就是这种用绝对力量和速度压垮一切对手的打法。每一击都奔着要害，没有任何花哨。她接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