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随手一按惊呆老爷子，神医马甲藏不住了
苏墨还没来得及给唐若雪回消息，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江城本地的座机。
他犹豫了半秒，接了。
“苏墨小友，是我。”
声音苍老，中气不足，尾音带着明显的气短，但每个字咬得清楚。
苏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认得。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声音出现过很多次。逢年过节的饭桌上，书房里偶尔的几句闲聊，还有三年前那场婚礼上的致辞。
顾崇明。
顾清颜的爷爷，顾氏集团的创始人，去年中风之后就再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老爷子。”
“有空没有？老头子想请你喝杯茶。”
苏墨踩了一脚刹车，车停在路口。
“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的话，就现在。地方我让人发给你，城南青竹巷，一个小茶馆，不起眼，清净。”
电话挂了。
三秒后，一条短信弹进来。地址，青竹巷17号，“老陈茶室”。
苏墨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周凯在副驾驶啃着牛蛙腿，嘴上沾满了油，含糊不清地问：“谁打的？”
“顾家老爷子。”
周凯的牛蛙腿差点掉了。
“顾崇明？他不是中风了吗？”
“中风又不是死了。”
苏墨把导航切到青竹巷，调了个头。
“你先打车回去，我自己去。”
“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老爷子找我聊天，你去了反而不方便。”
周凯擦了擦嘴，在路边下了车，透过车窗探进头来。
“墨哥，顾家老爷子这个时候找你，图啥？”
苏墨挂上挡。
“去了就知道了。”
车开出去三条街，苏墨才腾出手点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没弹任何提示。
没有情绪值变化，没有事件预警，没有高价值目标标注。
系统对顾崇明这个人，完全没有反应。
苏墨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顾崇明既不是情绪目标，也不是威胁源，系统的判定逻辑里没有他的位置。
但苏墨自己的判定逻辑里，这个老人占的分量不轻。
原主的记忆很清楚。
三年里，顾家上上下下，真正对原主说过“辛苦了”三个字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周凯，一个就是顾崇明。
赵兰把他当免费劳力，顾清颜把他当透明人，顾崇德根本懒得正眼看他。
只有老爷子，偶尔会在书房门口叫住他，递一杯茶过来，问他累不累。
原主每次都说不累。
老爷子每次都叹口气，不再多问。
青竹巷在城南老区，巷子窄，两边种着老槐树，树荫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17号茶馆藏在巷子中段，门脸小得不像话，木头招牌上“老陈茶室”四个字歪歪扭扭，漆都掉了一半。
苏墨推门进去。
茶馆只有三张桌子，靠里那张坐着一个人。
顾崇明。
比原主记忆里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脸颊凹下去一块，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颤，中风后遗症没完全恢复。
但他的眼睛很亮。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外套，面前摆着一壶普洱和两个杯子。
杯子已经倒好了，茶汤是琥珀色的，还冒着热气。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白衬衫，黑裤子，站姿笔直，应该是护工或者贴身随从。
顾崇明看见苏墨进来，抬起右手招了招。
“坐。”
苏墨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六十公分宽的茶桌。
老人的视线在苏墨脸上转了一圈，停了好几秒。
“瘦了。”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年份不短，入口醇厚。
“老爷子气色不错。”
“少拍马屁。”顾崇明的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我这副样子，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能坐起来了。”
他摆了摆手，身旁的随从退到了门口。
茶馆里就剩两个人。
老茶壶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水泡，街面上偶尔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传进来。
顾崇明拿起自己的杯子，用右手，动作很慢。
“离婚的事，我听说了。”
苏墨放下茶杯。
“老爷子消息还是灵通。”
“人老了，腿不行，但耳朵没聋。”顾崇明把茶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三千二百万，你全拿走了。”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您老亲笔签的字。”
顾崇明没说话，盯着苏墨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右手，从轮椅扶手旁边的布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茶桌上。
一张纸。
折得齐齐整整，折痕发黄，至少有两三年了。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是几行手写的字，笔迹工整但有些抖，是老人的字。
“这是什么？”
“你翻开看。”
苏墨把纸展开。
里面是一段类似备忘的文字，写在一张老式信纸上，日期标注的是三年前，婚礼前一个月。
内容只有一段话。
“清颜性格太傲，眼界太高，对身边的人缺乏感恩心。苏墨这孩子老实，肯吃亏，但越是老实的人越不能被亏待到底。今日叫律师拟了补充协议第十七条，加入单方面离婚补偿条款，让清颜签了字。这是给苏墨留的后路。”
苏墨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比正面更潦草。
“我对不起这孩子。是我把他拉进了这趟浑水。”
苏墨把信纸放回桌上，没说话。
茶馆里安静了差不多十秒。
顾崇明先开了口。
“三年前，清颜闹着要结婚，我心里清楚她不是因为爱你。她是赌气。林天成出国，她觉得被抛弃了，你刚好在身边，她需要一个人填那个位置。”
苏墨端起茶杯。
“老爷子看得挺透。”
“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顾崇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我当时劝过她，她不听。清颜这个孩子，别人越反对的事她越要干。我拗不过她，就想了另一个办法。”
“第十七条。”
“对。”顾崇明点了下头，“我知道以她的脾气，迟早会把你推开。与其到时候你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不如提前留一道保险。三千万，够你重新开始。”
苏墨把茶杯转了一圈。
这件事在原主的记忆里是一个模糊的片段。原主只记得结婚前被叫去书房签了一堆文件，当时顾清颜也在场，老爷子让她签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