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杀！一句比当年更好让前妻破防
她没回办公室，直接走了。
苏墨猜得到她接下来会去哪儿。
回顾家。
而顾家客厅里，有一个人正等着她。
顾清颜的车停进顾家地库的时候，仪表盘上的时间是十点五十四分。
她在车里坐了三分钟，把后视镜翻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脸。口红完全掉了，眼底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色，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她伸手整了整鬓角的碎发。
那缕碎发已经被她捋顺了许多次，但手指还是习惯性地往那个位置摸。
上楼，推开客厅的门。
林天成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本财经杂志。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造型，像是专门等她回来。
“清颜，这么晚？”他站起来，把牛奶端过去。
顾清颜接了杯子，没喝。
“天成，你今天在琅琊阁看到苏墨了？”
林天成的表情自然得无可挑剔。“嗯，在走廊碰上的。他跟沈沐冰在隔壁包厢吃饭。”
“你没跟他说什么？”
“说什么？他连酒都没接过。”林天成轻轻叹了口气，在顾清颜旁边坐下来，保持着半臂的距离。“清颜，你别太在意他了。一个拿着离婚补偿金到处烧的人，折腾不了多久。”
顾清颜捧着牛奶杯，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一道。
“他今天在峰会上当着四百个人的面挑我的数据漏洞。”
“那是他在强撑。”林天成的声音放得很柔，“清颜，你是江城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掌门人，论商业判断力，他一个月前还在给你家端茶倒水。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本质上都是在吸引你的注意力。”
停了一拍。
“只有还在乎你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
顾清颜没说话。
林天成往前倾了一点，语速放得更慢。
“你有没有想过，他买在你对面的公寓，参加你出席的峰会，跟你的死对头吃饭，接触你的供应商，每一步都在围着你转。如果他真的放下了，他大可以离开江城，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
“他不走，说明他放不下你。而沈沐冰接近他，只是为了恶心你。你们斗了二十年了，她什么手段你不清楚？”
这套话术编排得很精致。
先给苏墨的行为重新定义，从“独立崛起”变成“念念不忘”，消解顾清颜对苏墨的敬畏感。再把沈沐冰的介入归结为老对手的惯用伎俩，弱化沈沐冰那句“比你们当年更好”的杀伤力。
最后落点在“你不需要慌，你还是中心”。
顾清颜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好，是她习惯的四十二度。林天成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天成，我有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变，只有你还跟以前一样。”
林天成笑了笑，那种温润的、恰到好处的笑。
“我跟以前不一样的。以前太年轻，不懂珍惜你。现在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顾清颜把杯子放下，没再接话。
她回了卧室，关上门。
林天成在客厅又坐了五分钟。
确认卧室那边没有动静之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给陆霆发了一条消息。
“进度正常。她今晚情绪不稳定，正好用。我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心理锚定，从明天开始，会逐步引导她在滨江项目上做出有利于我们的决策。”
陆霆回了三个字：“别急。”
林天成看着这三个字皱了下眉，又问：“苏墨那边呢？他今天在峰会上当众拆了顾氏的数据模型，影响不小。”
陆霆过了半分钟才回。
“他拆的是顾氏的，不是我们的。目前来看，他还没注意到天霆资本的lp结构。放着他，让他跟顾清颜内耗，对我们有利。”
林天成把聊天记录清空，退出软件。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顾清颜只喝了一口的牛奶，倒进了厨房水槽里。
洗干净杯子，擦干，放回原位。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盛华大厦九十二层。
苏墨看完系统面板上最后一组数据，把电脑合上了。
4272。
一个晚上涨了将近四百点，主力贡献来自沈沐冰那句“比你们当年更好”。
这句话有多狠，苏墨算得清。
沈沐冰是顾清颜斗了二十年的对手，她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刀子。如果这话是别的女人说的，顾清颜大概率嗤之以鼻。但从沈沐冰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因为沈沐冰从来不说没有底气的话。
顾清颜太了解她了，所以才会信。
苏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他没拉窗帘。
对面顾氏大厦的三十八层办公室黑着灯。
但二十七楼的顾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墨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手机震了。
楚幼溪的消息。
“林天成从陆霆那儿出来了，在车里打了个电话，我的人没听清内容，但通话时长七分钟。然后他开车回了顾家。”
苏墨回了一条：“时间线对得上。”
楚幼溪又发来一条。
“苏老板，你那个欠我的忙，我想好要什么了。”
“说。”
“不急，等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说。到时候我帮完你，你再帮我。公平交易。”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她主动把条件从“空白支票”改成了“等价交换”。
让步了。
楚幼溪不是那种会轻易让步的人。她改条件，只有一种可能：她需要苏墨帮的那个忙，本身就很大，大到她不敢提前说出来，怕把他吓跑。
苏墨没答应也没拒绝，回了三个字：“再说吧。”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关了台灯。
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站了一会儿。对面二十七楼的客厅灯灭了。
然后卧室的灯亮了。
又灭了。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二十七楼阳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隔着两栋楼的距离，苏墨看不清脸，但他认得那个轮廓。
顾清颜站在阳台上，朝着盛华大厦的方向。
手机震了。
系统面板弹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目标“顾清颜”长时间凝视宿主方向。持续时间已超过六分钟。】
【触发“深夜思念型情绪”。孤独感+76。迷茫值+68。悔恨值+56。】
【情绪值+200！当前情绪值：4472/10000！】
苏墨把面板收起来。
4472。
悔恨值从12涨到56了。
他没再看对面，拉上窗帘。
手机最后亮了一下。
唐若雪的加密邮件。
标题只有六个字：“顾崇明回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