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妻众叛亲离，我收渔翁之利

“所以我说不是现在告诉她。”

苏墨把录音文件加密存好，手机锁屏。

“七十天，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林天成和陆霆现在的策略，是一边用林天成稳住顾清颜的情绪，一边暗中收购散股、拉拢顾崇德，最后在滨江竞标前引爆董事会危机，一波带走。”

周凯听得直吞口水。

苏墨接着往下讲。

“这套打法的前提是什么？”

周凯摇头。

“前提是顾清颜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她越忙着查我，忙着跟沈沐冰较劲，忙着纠结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他们在暗处就越安全。”

苏墨把双手揣进兜里。

“所以我不但不能告诉她，我还得继续吸引她的火力。她盯着我的时间越长，林天成在她身后动刀子就越顺手。”

周凯的脸皱成了一团：“那你到底站哪边啊？”

“我自己这边。”

苏墨往巷子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周凯。

“七十天之后，等林天成把刀架到顾清颜脖子上的时候，她会发现身边所有人都靠不住。顾崇明老了，唐若雪站到了我这边，沈沐冰是她的死对头，林天成是捅她刀子的那个人，赵兰是个只会拖后腿的亲妈。”

他停了一拍。

“到那个时候，能救她的只剩一个人。”

周凯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

“不是我好心。”苏墨转过身，声音散在夜风里，“是到了那一步，她拿什么跟我谈条件，由不得她了。”

周凯站在巷子里，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回，最后只憋出一句：“墨哥，你这脑子真不是人脑子。”

“谢谢夸奖。明天把今晚那两个人的消费小票留着，我报销。”

“他妈的，你请人家喝了一箱啤酒套话，还要我开发票？”

苏墨没搭理他，上了车。

回盛华大厦的路上，他把今晚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七十天，临时股东大会，管理层重组提案。

林天成手里百分之九点几的代持股份，加上顾崇德的百分之十八，提案启动没有任何障碍。

而顾清颜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三，加上顾崇明的百分之三十一，总共百分之五十四。投票的话还是能压住。

但问题在于，临时股东大会不是单纯的投票游戏。提案一旦公开，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就会触发。江城的媒体、分析师、机构投资者全会跟进。“顾氏集团内部人事地震”这个标题，光想想就够让顾氏股价跌一波。

陆霆要的不是在董事会上赢，是在资本市场上制造恐慌。

股价跌了，散户跑了，机构减持了，他再从二级市场捡便宜筹码。循环往复，蚕食鲸吞。

苏墨把车停进地库，熄火。

他在驾驶位上坐了两分钟没动。

录音文件在手机里，唐若雪手里有完整的资金链证据，楚幼溪掌握着restholdings的终极去向，顾崇明保险柜里压着二十三年前的旧账。

四把刀，分散在四个人手里。

七十天之内，他要做的事情很多。赛恩微电子的国家级产业基金意向函还有十八天落地，落地之后估值翻三倍，天霆资本就被彻底关在门外。恒信包装的股权已经到手，顾氏的供应链有一半捏在他指缝里。沈氏的合作协议开始产生收益，墨石资本的牌照和团队要逐步搭建。

还有一件事。

顾崇德。

这个人是整个棋盘上最不确定的变量。他跟顾崇明的积怨太深，被林天成几顿饭就策反了，说明内心的恨已经压了二十多年。

这种人没法用利益收买，只能用更大的恨来置换。

苏墨拉开车门，上楼。

回到九十二层，他没开灯。

走到落地窗前，窗帘没拉。

对面顾氏大厦三十八层的灯灭着。

二十七楼顾家的窗户也是黑的。

苏墨站在玻璃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没拆封的烟。

系统面板安静地浮在视野右侧。

情绪值3490。

离一万还有六千五百多。

这个数字涨到一万的那天，顾清颜大概会彻底崩掉。

苏墨把烟拆了，叼在嘴上，打火机拧了两下没打着。

他换了个角度又拧了一下，火苗蹿起来，映了半张脸。

抽了一口，烟雾贴着玻璃散开。

他在想顾清颜今晚有没有睡着。

想了大概三四秒，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个。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一行字。红色的，闪了两下。

【warning：宿主情绪值检测到异常波动，是否开启抗情感干扰保护？】

苏墨盯着这行提示看了两秒。

手指划过屏幕，关掉了。

烟烧到一半，他掐灭了，扔进洗手台。

手机亮了。

楚幼溪。

“苏老板，那两个人是鼎恒的，一个叫许亮，一个叫冯斌。许亮是陆霆的外甥。这条线你要是感兴趣，明天请我吃早饭，我把他们的通讯录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