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前妻正式道歉，我说不用了
周六下午三点，苏墨在公寓里翻南城计划的二期方案。
周凯发来消息说酒吧新进了一批精酿，问他晚上要不要过去尝尝。苏墨回了个“再说”，把手机扔在沙发扶手上。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周凯追问，瞟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顾清颜。
苏墨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到第六下的时候，他拿起来，按了接听。
那头没有声音。
苏墨也没出声，靠在窗框边上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苏墨。”
顾清颜的嗓子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嗯。”
“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事。”
“那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
苏墨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呼气，带着点颤。
“我以前妻的身份，正式跟你道歉。”
苏墨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
“不是场面话，不是客套。”顾清颜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三年，我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件。我前两天把你在顾家签的所有合同、加班记录、出差审批单全翻出来了，包括你帮我妈修水龙头那次的物业维修单，我都找到了。”
苏墨没插话。
“苏墨，我瞎了三年。”
这六个字从顾清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哭腔，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太多的起伏。
就是很平地说了出来。
但正因为太平了，反而让人觉得沉。
苏墨拿着手机换了只手，另一只手插进裤兜里。
“还有别的吗？”
“没了。”
“那我说两句。”
“你说。”
苏墨偏了下头，看着窗外远处的江面。
“顾清颜，你不用道歉。”
那边没出声。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把公司的事处理好，那就是对我们两个人最好的交代。”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冷，没有硬，甚至带着一点点温度。
但就是这点温度，比什么都扎人。
因为这是一个已经彻底放下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不恨，不怨，不惦记。
也不需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十秒。
苏墨都以为她挂了。
“苏墨。”
“嗯。”
“你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道歉了？”
苏墨的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道歉这个事，你觉得有用就有用，你觉得没用就没用。跟我需不需要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自己有关系。”
顾清颜又沉默了。
苏墨听到她那边传来一声很细的吸气，像是忍着什么。
“好，我知道了。”
“嗯。”
“那……打扰了。”
“没事。”
“再见。”
苏墨没说再见。
他等着顾清颜先挂。
三秒之后，电话断了。
苏墨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沙发脚边。
系统界面在右上角弹了一串字。
他没看。
站了大概两分钟，他拿起手机，点开楚幼溪的对话框。
“陆霆那边有新动静吗？”
楚幼溪秒回：“他今天上午让韩志远去了一趟工商局，查了霆远·云著项目公司的股权冻结状态。你猜结果怎么着？”
“干净的？”
“目前是干净的。但韩志远查完之后，下午又去了一趟公证处。我让人盯着，拍到了他带出来的文件袋封面，上面有'股权质押'四个字。”
苏墨挑了下眉毛。
陆霆这是准备把霆远·云著的项目公司股权质押出去，提前把值钱的东西转到安全的口袋里。
韩志远的手法果然老练。
“公证处那边能查到具体内容吗？”
“查了，暂时查不到。公证内容保密，除非走司法调取。”
“让唐若雪准备一份财产保全申请，备着。等方启明的诉状一递，立刻跟法院申请冻结霆远·云著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
“时间来得及吗？”
“方启明的诉状后天递。韩志远的股权质押手续至少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来得及。”
楚幼溪发了个ok的表情。
隔了几秒，她又追了一条：“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你接了快四分钟。”
苏墨打了两个字：“没谁。”
“骗人。”
“下周二中洲信托的事，你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楚幼溪显然知道他在转话题，但没再追问。
“到位了。信托那边的前台和客户经理都盯着呢。陆霆一进大楼我就能收到消息。”
“行。”
苏墨退出聊天，把手机锁屏。
他走到餐桌前，把南城计划的二期方案重新翻开。
看了三行，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他把文件合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右侧一直闪着，小字跳了半天。他一直没理。
最终还是扫了一眼。
“顾清颜情绪值加680。核心情绪转变确认：从'我错了'升级为'我不能没有他'。追夫火葬场卑微模式加速。总值51800。”
苏墨把提示划掉了。
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顾家暖气坏了。
赵兰嫌冷，在客厅里裹着被子骂了一晚上。苏墨半夜两点爬起来修锅炉，手被烫了一个泡，贴了创可贴继续装。修完之后暖气热了，赵兰翻了个身继续睡，连句谢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顾清颜下楼，看到他手上的创可贴，问了句“怎么了”。
苏墨说没事，碰了一下。
顾清颜“嗯”了一声，端着咖啡去了公司。
就这样。
苏墨把水杯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