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谈判前夜，所有人都在等那声枪响

“行。”

“我要吃贵的。”

“随便你点。”

沈沐冰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挂了。

苏墨把手机揣进兜里，下车，进电梯。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感罗盘挂在界面右下角，五个光点各自亮着。

红色的顾清颜，跳得很不规律，忽明忽暗。

金色的沈沐冰，稳稳地亮着，纹丝不动。

浅绿色的夏晚秋，柔和地闪了两下。

银色的唐若雪，光很小，但一直亮。

紫色的楚幼溪，频率不定，忽快忽慢。

苏墨看了三秒，关掉罗盘。

电梯到了。

他进门换鞋，走到落地窗前。

对面顾氏集团的大楼，今晚灯全灭了。

往常这个时间，至少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

今天没有。

苏墨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云层压得低，看不到星星。

他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把明天要穿的西装挂到衣架上。深灰色，定制的，唐若雪上个月帮他订的。

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明日任务：零和博弈。建议心率保持在72以下。晚安，宿主。】

苏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下。

“晚安。”

他自己也愣了一秒。这是他第一次对系统说这个。

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

苏墨闭着眼，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又过了一遍。三点到场，保安金属探测，陆霆进会客室，唐若雪坐旁边，贷款合同副本摆在桌上，空白的债务重组方案放在他面前。

让他自己填。

填多少，怎么填，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他剩下的尊严在打折。

苏墨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他对明天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陆霆手上没牌了，续贷被否，银行关门，私募拒接，海外资金冻住，三个机关同时查他。他来谈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求苏墨给他留一条活路。

睡不着是因为赵铁柱。

那个黑色运动包里装了什么，孟宝为什么联系不上，赵铁柱今晚为什么往南城跑。

这些问题串在一起，苏墨总觉得少了一环。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方启明的最新消息。

十一点零七分发的：“赵铁柱的车在南城绕了一圈，现在停在一个加油站。人没下车。”

苏墨回：“他下车了告诉我。”

放下手机，闭眼。

这次没有再想事情。

身体的疲惫比脑子快一步，意识开始模糊。

手机在黑暗中震了一下。

苏墨没有马上拿。隔了几秒，他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凌晨两点零四分。

顾清颜。

消息只有一行字。

“听说明天你要和陆霆见面。小心。”

苏墨拿着手机，在黑暗里待了一阵。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没有回复。

但他把这条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然后锁屏，把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

系统在角落里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

【顾清颜情绪值+85。来源：牵挂。】

苏墨没有打开。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手机，背对着窗外那栋灯全灭了的大楼。

两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又亮了一次。

楚幼溪的消息。

“赵铁柱下车了。他从后备箱拿出了那个黑色运动包，进了加油站旁边的快捷酒店。房间号我的人正在查。”

这条消息苏墨没看到。

他已经睡了。

六个小时后，闹钟会响。

然后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然后是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