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林天成跪了，七个人的名单全交了
唐若雪的回复来得很快。
“深圳那边我已经让合作律所的人开始查了，最迟明天中午给你结果。”
苏墨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楚幼溪走后留下的柠檬味还没散干净。桌上两杯咖啡，一杯他的，一杯她的，都凉透了。
陆霆买了后天飞深圳的机票，还带上了韩志远。
签完协议当天就跑，说明他根本没打算认输。东区项目让出去了，但他在想别的办法。韩志远是专做破产重组和资产转移的，两个人一起去深圳，目的只有一个。
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苏墨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三个字。
“堵深圳。”
手机又震了一下。方启明的消息。
“赵铁柱回洗车行了，关门歇业。孟宝也回家了。工地保镖维持八人不变。”
苏墨回了个“好”。
赵铁柱这条线暂时收了。陆霆签了字，人叫回来了。但这些证据苏墨一个都没删，折叠刀、手套、钢管、踩点照片、行车记录全在加密文件夹里。
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拿。
他关了电脑，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凯。
“墨哥，你还没走？都快十一点了。”
“刚准备走。”
“楚小姐是不是去你那了？我看她的车半小时前从你公司地库出来的。”
苏墨按了电梯按钮。
“你盯我公司地库干什么？”
周凯嘿嘿笑了两声。
“我没盯，我那酒吧监控能看到你公司那条街的出口嘛。”
“少操心这些，明天陆霆的事继续盯。”
“得嘞。”
电梯门开了，苏墨走进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清颜的消息。
“你那边的灯灭了，早点休息。”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苏墨看了两秒，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第二天。
上午十点，苏墨刚到公司坐下，唐若雪的电话就进来了。
“有个消息，你可能想听。”
苏墨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
“说。”
“林天成今天早上被提审了。”
苏墨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名目？”
唐若雪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不是他自己的案子。检察院拿到了我们递交的材料，经侦那边也同步跟进了，今天提审的主题是他和陆霆的合谋细节。”
苏墨把保温杯放下。
“材料递出去才四十六个小时。”
“楚家律所在京城走的证监会稽查局那条线起了作用。稽查局和江城检察院做了联合研判，认为林天成此前的供述不完整，涉及陆霆的部分有大量保留。所以今天重新提审，要求他把所有合谋细节补全。”
苏墨靠回椅子里。
四条线同时发力，效果比预想的还快。经侦、证监会、检察院、新加坡金管局，四个方向同时收紧，林天成夹在中间，两头都是刀。
“他配合了吗？”
唐若雪没有马上回答。
隔了两秒，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让人去看守所那边打听了一下。具体审讯过程外面看不到，但出来的检察官跟我们律所的合伙人聊了几句。”
“怎么说？”
“检察官说，他们把证据材料摆在审讯桌上的时候，林天成的脸色就变了。那摞材料有五十公分厚，从操纵股价到洗钱链条到行贿记录，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林天成看了大概十分钟，一开始还想辩解，说有些事他不知情。”
苏墨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呢？”
“检察官把许文斌的行贿记录拿出来了。四十七万，三笔，走的是许文斌老婆名下美容院的账户。林天成看到这份材料的时候，手开始抖。因为这条线他之前没供过，他以为只有陆霆知道。”
苏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许文斌那条线是楚幼溪查出来的。陆霆通过鼎远商务向金融监管局第三科科长行贿，每笔控制在二十万以下规避监测。这条证据链林天成知道，但他之前选择性地隐瞒了，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手上为数不多的筹码。
现在筹码没了。
“检察官告诉林天成，这些材料不是从陆霆那里来的，是外部举报人提供的完整证据链。也就是说，不管林天成配不配合，这些东西都已经在检察院手上了。他的配合只能决定自己的量刑幅度，改变不了结果。”
唐若雪顿了一下。
“林天成在审讯室里挣扎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苏墨没出声。
“据说中间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算，算他如果全部供出来，陆霆会不会在外面报复他家里人。检察官给他看了陆霆目前的状态，资产冻结、银行全线拒贷、三个机关同时在查，基本上已经自身难保了。”
“所以？”
唐若雪深吸了一口气。
“他跪了。”
苏墨握着保温杯的手没动。
“双膝跪地，当场哭的。把所有合谋者的名单从头到尾全交了。不只是陆霆，还有六个人，包括那个许文斌，包括鼎远商务的孙建国，包括陆霆的侄子，包括海外壳公司的法人代理，七个人的名字全写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墨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陆霆的名字，现在在什么位置？”
唐若雪的回答干脆利落。
“检察院的起诉准备名单上。正式批捕还需要走流程，但按照目前的证据量和林天成的完整供述，批捕只是时间问题。”
苏墨闭上眼。
林天成，海归精英，顾清颜的青梅竹马，白月光，当年对着苏墨公寓楼下大喊“卑鄙小人”的那个人。
在审讯室里跪了。
哭着把所有人卖了个干净。
“还有一件事。”唐若雪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度。“林天成在供述里提到了赵兰。”
苏墨睁开眼。
“怎么说？”
“他供述中明确指认，赵兰在理财项目中的角色并非单纯受害者。赵兰明知项目造假仍拉亲戚入局，抽取介绍费的行为构成共犯。这一点和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一致，但林天成这次给出了更多细节，包括赵兰主动找他要求开海外账户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墨没说话。
赵兰。顾清颜的母亲。当年他在顾家半夜帮她修水龙头的那个女人。
“检察院目前还没有对赵兰采取行动，但这份供述一旦进入正式卷宗，后续被追诉的可能性很高。”
苏墨沉默了大概十秒。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顾清颜。”
唐若雪停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林天成的量刑还没出来，赵兰的事现在动太早了。等检察院正式决定了再说。”
“好。”
“陆霆那边呢？他知道林天成今天被提审的事吗？”
唐若雪翻了一下手边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