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删光了白月光，却存下我三个字

唐若雪的电话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进来。

苏墨正在办公室对着南城二期的进度表勾勾画画，接起来，听到唐若雪开口第一句就是：“顾清颜找我了。”

苏墨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早八点半。她给我打了二十分钟。”

唐若雪的声音听着有点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问了林天成案子的最新进展。我按你说的，赵兰那部分一个字没提。但林天成在审讯室的情况，检察院那边已经有风声流出去了，瞒不住。”

苏墨靠回椅背。

“你跟她说了多少？”

“基本事实。林天成配合调查，供出了完整名单，涉及七个人。检察院正在推进对陆霆的起诉准备。”

唐若雪停了一下。

“她追问了一件事。”

“嗯。”

“她问林天成最后有没有说什么关于她的话。”

苏墨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这个问题他能猜到。顾清颜骨子里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一个骗了自己几千万的人在审讯室里提到名字，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难受。

“你怎么回的？”

唐若雪叹了口气。

“我跟她说了原话。林天成在审讯室最后说了一句，'我就是个贪心的小人，但顾清颜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墨把笔扔在桌上。

这句话很有意思。

一个骗了顾清颜八千七百万的人，在最后关头给她说了句好话。但这句好话里藏着什么？替她开脱？还是给自己减刑加分？

都有可能。

林天成这辈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目的。临了临了，还在算计。

“她听完什么反应？”

唐若雪的回答很简短。

“沉默了大概有三十秒。然后她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苏墨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知道了。

顾清颜最常用的三个字。以前在顾家的时候，苏墨帮她整理完公司文件放在书房桌上，她连头都不抬，就来一句“知道了”。后来苏墨半夜帮赵兰修完水龙头，回房间给她发消息说修好了，回的也是“知道了”。

但这一次的“知道了”和以前不一样。

苏墨说不上来区别在哪。

“还有一件事。”唐若雪的语气变得更低。

“她挂了电话之后又重新打过来，隔了大概五分钟。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苏墨现在的手机号是不是还没换。”

苏墨愣了半秒。

“你怎么回的？”

“我说应该没换。”

苏墨没再说话。

唐若雪等了几秒，补了一句。

“我觉得她今天的状态跟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每次问你的事，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怕我拒绝。今天没有。今天的语气很平，平得有点反常。”

苏墨把这话记在脑子里。

“深圳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南山区那家贸易公司，法人是陆霆表弟许永康。两周内三笔入账合计八百二十万，其中一笔来自鼎远商务，另外两笔来源还在追。”

“加快。陆霆后天飞深圳，他要是到了那边完成交接，这些钱就很难追了。”

“明白。”

挂了电话，苏墨把唐若雪那句“很平”翻来覆去想了一下。

顾清颜以前情绪波动的时候，说话会带控制感，刻意压着语调，尾音收紧。苏墨在顾家三年见得太多了。

但“很平”这个词不对。顾清颜骨子里不是一个平静的人。她表现出平静的时候，往往是做了某个决定。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条提示出来。

【检测到目标情绪值在过去2小时内出现罕见的v型波动，先骤降后回升。当前值：51200，较昨日下降600后又回升至当前水平。情绪特征更新为：释然+空虚+定向渴望。备注：定向渴望的唯一指向对象为宿主。】

苏墨盯着“释然”这个词看了两秒。

释然。

她放下什么东西了。

苏墨没有细想，关掉面板，继续处理南城二期的进度表。楚幼溪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他还没回，说陆霆今天上午又给韩志远打了两个电话，时长分别是七分钟和十一分钟。

他给楚幼溪回了条消息：“通话内容有录音吗？”

楚幼溪秒回：“第二通有，正在整理，下午给你。”

紧跟着又来一条：“你昨晚几点睡的？”

苏墨没理她。

中午，周凯打来电话，说方启明那边传消息，陆霆上午去了一趟银行，在柜台前待了四十分钟。

“去哪家银行？”

“招商，江城南路支行。方哥的人只看到他进去了，没看到办了什么业务。”

“让方启明查一下那个支行有没有陆霆名下的保管箱。”

“保管箱？”

“陆霆账上只剩四百多万，去银行待四十分钟不会是取零花钱。他要么在转移现金资产，要么在拿保管箱里的东西。”

周凯“嘶”了一声。

“墨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少废话，查完告诉我。”

“得嘞！”

挂了周凯的电话，苏墨站起来走到窗前。对面顾氏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反光，他能看到十二楼会议室的窗户开着。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