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赵兰的最后一次闹剧，法律援助都救不了她
方启明的消息苏墨看了两遍。
“赵铁柱的面包车进了钟伟利名下的地下车库，离你公寓直线一点七公里。”
“孟宝在你公寓对面的快餐店坐了两个小时。”
两条线在收拢。
苏墨靠在床头，把手机充上电。窗帘没拉严，外头天刚泛灰。他瞄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七。
昨晚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中间醒了两次，一次是方启明发消息，一次是梦到那张发黄的纸条上的四个字。
醒了就再没睡着。
六点整，他起来洗脸刷牙。牙膏挤多了，懒得再弄，就着满嘴泡沫给楚幼溪回了条消息：“赵铁柱那边有新动静吗？”
楚幼溪回得很快，估计也没睡好：“面包车还在车库里，没出来。孟宝凌晨三点从快餐店走了，步行回的城北。方哥的人跟到了。”
苏墨吐掉泡沫，拧开水龙头冲杯子。
保镖在楼下，工地加了人，周凯去了方启明那边。暂时稳住。
他换好衣服出门，保镖的车已经发动了。
上午八点四十到公司。
唐若雪比他早，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桌上摊着方启明对赌索赔案的庭前材料。苏墨路过的时候她抬了下头：“昨晚睡了吗？”
“睡了。”
“几个小时？”
苏墨没回答，径直进了自己办公室。
九点刚过，周凯的微信来了。
不是工作汇报。
“墨哥，早上有个热闹你要不要听？”
苏墨打字：“说。”
周凯发了一段语音，苏墨点开，周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忍笑忍到肚子疼的腔调。
“赵兰去法律援助中心了。”
苏墨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凯继续：“方哥的人一直在盯赵兰的动向，今早七点多，赵兰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城南的法律援助中心。排了四十分钟的号。”
苏墨回了个问号。
周凯秒发文字：“她要告你。”
苏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确认自己没看错。
告他？
周凯接着发：“说是要起诉你'返还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方哥的人在门口等着，看她进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苏墨靠回椅背上。
赵兰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在脑子里给她留位置了。林天成被抓之后，赵兰投进去的三百万打了水漂，名下物业也被牵连冻结，之前来公司楼下闹过两次。
苏墨以为她消停了。
没想到她换了个赛道。
“怎么出来的？”苏墨打字。
周凯这次发了语音，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方哥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援助中心的律师看了离婚协议和婚前协议，花了十分钟翻完，跟赵兰说她女儿和你的婚前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离婚时候三千万就是全部补偿，赵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找你要钱。”
苏墨没说话。
周凯又发：“律师还说，她那三百万是林天成的案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建议她作为受害人参与林天成案的民事追偿。然后赵兰问了一句'那我的钱呢'，律师说追回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苏墨能想象出赵兰听到“百分之五”时脸上的表情。
周凯最后补了一条文字：“墨哥，你猜赵兰走出法律援助中心大门的时候说了句什么？”
苏墨：“不猜。”
周凯：“她说'这世上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苏墨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没绷住。
讲理。
三年前苏墨在顾家，赵兰让他半夜三点去给她买醒酒汤，买回来嫌太烫，泼了苏墨一身。
那时候她讲的是什么理？
苏墨把情绪收回来，给周凯回了句：“继续盯着，别让她再来公司。”
周凯：“放心墨哥，上次她来闹那一出之后，前台和保安都认识她了，进不来。”
挂掉周凯的消息，苏墨处理了两份万和综合体的过户尾款文件。签字的时候唐若雪进来了。
“方启明的对赌索赔案，庭前证据交换的最终清单你过一下。”
苏墨接过文件，边翻边问：“赵兰的事你知道了？”
唐若雪点头：“周凯群发的。”
苏墨抬头：“群发？”
“他建了个群，叫'赵兰动态播报'，把你、我、方启明、楚幼溪都拉进去了。”
苏墨沉默了两秒。
周凯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难评。
唐若雪把文件放在桌角，没急着走。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赵兰去法律援助的事，顾清颜应该很快会知道。”
苏墨翻文件的手没停：“怎么说？”
“法律援助中心的登记是公开流程，赵兰用的是真名和身份证。以顾清颜现在的状态，她不可能不关注赵兰的动向。”
苏墨把文件合上，签了字递回去。
唐若雪接过文件，又停了一下。
“还有，你两个月前通过顾老爷子转给顾清颜的那笔钱，用途是买公寓的那笔，顾清颜有没有跟你提过？”
苏墨摇头。
那笔钱他走的是老爷子的私人账户，没留任何和苏氏控股相关的痕迹。顾老爷子转给顾清颜的时候说的是“爷爷给你留的备用金”，顾清颜收了，没多问。
“她用那笔钱买了套小公寓，在城东，六十多平。”唐若雪的语速很平，“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我是前天整理她以前的法律委托文件时看到的购房合同扫描件。”
苏墨靠回椅背上。
他当初让老爷子把那笔钱转给顾清颜，没说用途。只跟老爷子说了一句：“赵兰迟早会出事，到时候顾清颜手里得有个能安排赵兰的地方。”
老爷子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两个字：“好孩子。”
苏墨没把这事放心上，他做完就忘了。
唐若雪带上门走了。
苏墨处理完文件，打开系统查了一眼赵铁柱的位置。面包车还在钟伟利的地下车库里，没动。孟宝的手机信号在城北某个居民区，也没异常。
暂时安全。
中午，周凯跑上来送了份外卖。牛肉面，多加了个蛋。
“墨哥，赵兰那边又有新消息了。”
苏墨拆筷子：“说。”
“方哥的人跟到了。赵兰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之后没直接回家，先去了顾氏集团大楼，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没进去。然后打车回了家。”
苏墨嚼着面，没接话。
赵兰在顾氏集团门口站了十分钟。
她在想什么？想进去找顾清颜哭诉？还是站在那里突然意识到，她能去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三年前赵兰在顾家指着苏墨的鼻子喊“你配不上我女儿”的时候，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连法律援助中心都帮不了她。
更不会想到，苏墨其实早就替她安排好了退路。
她不知道。顾清颜也不知道。
“墨哥，你说赵兰这人，是蠢还是坏？”周凯嗦着面条问。
苏墨想了想：“都占。蠢让她被林天成骗，坏让她主动配合。”
“那你说顾清颜知道她妈背着她签那个保本协议、还跟林天成要海外账户的事吗？”
“不知道。”
周凯吸了口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苏墨把碗推开，擦了下嘴。
“不急。”
周凯看了他一眼，把碗收走了。
下午三点，苏墨正在跟沈沐冰通电话确认万和综合体过户进度，手机弹了一条系统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