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钱福贵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事成了

苏墨没有追加任何话术，也没有搬出更多数据砸他。

最好的销售永远是一样的：把刀递过去，让对方自己伸手接。

钱福贵看看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

“苏总，这张纸我带走了。”

“拿走。”

两人又喝了会茶，聊了些行业里的八卦。钱福贵提到最近有家同行被查出原料掺假，罚了三百万。苏墨没参与评论，只说了句“做生意最怕的不是亏钱，是信誉没了”。

钱福贵听完愣了一下，用力点了个头。

八点半，饭局散了。

钱福贵在门口跟苏墨握手，力道比来的时候重了。

“苏总，改天我请你。”

“行，等你消息。”

苏墨上了保镖的车，关上车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楚幼溪：“赵铁柱和孟宝旅馆里没动静，灯关了。”

苏墨回了个“继续盯”。

车往公司方向开。

苏墨靠在后座，脑子里把今晚的信息过了一遍。

钱福贵心里已经动了，但他还需要一个推力。这个推力不能来自苏墨，得来自顾氏自己。

比如再拖一次账。

比如续约谈判的时候条件太苛刻。

比如顾清颜那边的采购部门再换一次负责人。

这些事不需要苏墨去推动，顾氏的体制惯性会自己完成。

他要做的就是等着。

等钱福贵自己走过来。

车到公司的时候九点一刻。

苏墨没上楼，直接让保镖转去公寓。

到家之后他先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系统收购模式的界面刷新了一行新数据。

“钱福贵旗下福贵包装当前合作意向评估：向苏氏倾斜概率62%，较昨日提升17个百分点。”

62%。

还不够，但方向对了。

苏墨关掉收购模式，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

“帮我整理一份顾氏前五大供应商的合同清单，标注合同到期时间。明天下班前发给我。”

唐若雪不到一分钟就回了。

“我手上有一份去年整理的数据，版本可能不是最新的，但框架够用。现在发你还是明天？”

“现在。”

三分钟后，一份excel表格发了过来。

苏墨打开表格，先看第一列。

福贵包装，合同到期：45天后。

华盛化工，合同到期：38天后。

利达物流，合同到期：61天后。

中南纸业，合同到期：52天后。

嘉禾印务，合同到期：47天后。

苏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了。

五家供应商，合同到期时间全部落在未来三个月以内。

最近的38天，最远的61天。

这不合理。

正常的供应商管理，合同周期应该做错峰处理，避免集中到期带来的续约谈判压力和供货断档风险。但顾氏的这五份合同，到期时间密得几乎重叠。

苏墨给唐若雪打了个电话。

“若雪，这五家供应商的合同到期时间你注意到了？”

唐若雪的声音很平：“注意到了。全部集中在两个月的窗口期内。”

“顾氏的采购部门不做错峰？”

唐若雪顿了一下。

“顾氏的供应商管理一直很粗放，合同周期从来不做错峰。这个问题顾老爷子在的时候就存在了，林天成进去之后更没人管。顾清颜现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内部整改，估计也顾不上这一块。”

苏墨往椅背上一靠。

“三个月之内，五家核心供应商同时进入续约窗口。”

“对。如果有人在这三个月里同时对五家做工作，顾氏的整条供应链会在同一时间出现松动。”

唐若雪说完这句话，停了两秒。

“苏墨，你今晚跟钱福贵聊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苏墨没有正面回答。

“明天把华盛化工和中南纸业的背景资料也整理一份，重点看他们的现金流状况和对顾氏的依赖度。”

“好。”

唐若雪挂电话之前犹豫了一下。

“还有件事。顾清颜今天下午让她的秘书联系我，问我下周有没有时间吃个饭。理由是'聊聊近况'。”

苏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说要看排期。”

“去。”

唐若雪没出声。

苏墨补了一句：“该聊什么聊什么，不用回避。她问你什么你正常回答就行，有一条红线：苏氏控股的供应链布局一个字不提。”

“明白。”

挂了电话，苏墨把那份表格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对面顾氏大楼24层的灯亮着。

苏墨瞥了一眼，关掉电脑，上床。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方启明。

“赵铁柱旅馆的灯又亮了。刚才有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前台接完之后去敲了赵铁柱的门。我的人正在查打电话的号码。”

苏墨回了两个字。

“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