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

高珅别过脸去，表露出为难，似乎不愿多谈：“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你去问慕淳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掺和，这孩子出身不太好，我领养了她。慕淳心疼她，所以某种程度上充当了她的妈妈。”

他又念叨：“她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很懂事。”

夜风裹挟着白日的余温，秦谙习在门外停留片刻，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去，才推开玻璃门回到室内。

客厅里，温暖的灯光下，慕淳和高珅正陪着高言言拆解游乐园带回来的战利品。各种样式的玩具散落一地，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两个大人都宠溺地守在她身边。

妈妈你看！小女孩举起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嵌着下午拍摄的全家福。

秦谙习走到女孩身后，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张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男人扶着女人的肩膀，矮矮的女孩站在他们中间，分别牵着他们二人是手，父慈母贤，小女孩天真无邪。他们看着镜头，留下这样一张让他心存嫉恨的，全家福。

我们把照片放在电视旁边好不好？这样每个人来都能看到！高言言说。

他们叁个人看起来如此和谐美满，就像真正的一家人。这个画面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秦谙习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慕淳敏锐地察觉到秦谙习的情绪变化，她急忙从女孩手中接过相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这个就是一张纪念照，太随意了不适合放在外面，之后去影楼拍更好的照片吧。

为什么呀？小女孩的小嘴嘟了起来：我觉得这张很好看啊！别的小朋友看到肯定会羡慕的。

高珅收到慕淳的示意，见状连忙打圆场：妈妈说得对，我们应该穿得正式一点。他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到时候你可以穿上最喜欢的公主裙，好不好？

那我要穿那件像艾莎公主一样的裙子！高言言一听要穿公主裙拍照片，立刻被说服了，眼睛发亮，带着满满的期待。

慕淳将相框收进抽屉，她能感觉到秦谙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她的动作。

高珅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秦谙习周身的气压，急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餐。

慕淳关上抽屉，刚想说要去帮忙，秦谙习就冷冷地开口：我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做饭还不错，帮得上忙。”

慕淳惺惺闭嘴，她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留下慕淳和高言言在客厅。

厨房的玻璃门关上，但透过磨砂玻璃，依然能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秦谙习系上围裙，开始熟稔地处理食材。他切菜的刀工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到位，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习哥，你这刀工可以啊！高珅忍不住赞叹，看着他将里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他还以为自己在部队好些年，手艺算好的了。

秦谙习轻哼一声，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得意：在国外那几年，什么都得自己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热油、下锅、翻炒，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娴熟老练。

高珅见他对他态度好了些许，也不再那么拘着。看着他炒菜时的手法，在旁边吹捧道：哥，你真是高手啊！这水平都快赶上大厨了。

秦谙习信心满满地哼笑一声，继续展示他的厨艺。

半小时后，秦谙习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