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

慕淳走后，高珅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张了张嘴，正想着该怎么解释，秦谙习却先开口：“她不想说的事，不用告诉我。”

高珅看向他的眼神微微一动。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在姐姐面前那份小心翼翼，竟从未改变。

他取来一瓶红酒。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晚风轻拂。高珅熟练地开瓶，殷红的酒液注入杯中。

尝尝。

秦谙习喝了一口，轻挑眉毛，红酒挂杯，口感醇厚饱满，单宁柔顺，是他喜欢的口感。

高珅放下酒瓶，站在围栏处，搓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伸手将烟灰抖在半空中，白色的烟雾升腾，又散开。他把烟盒开口朝向秦谙习:“来一根？”

男人摇头:“不抽，在她面前没抽过。”

高珅扯了扯嘴角，像是被这话噎到般收起烟盒。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那瓶红酒：知道这酒哪来的吗？

秦谙习放下酒杯:“哪来的？”

“你送我的。”

秦谙习看向远处城市的光亮，眼中仿佛承载了一片虚无:“没印象了。”

高珅笑说:“你那时候喝点就醉了。”

“是吗。”

“嗯。”高珅吐出一口烟圈：“喝醉了，就喊姐姐。”

“……”

“姐姐长，姐姐短，害怕姐姐，喜欢姐姐。”他说着狂挠几下大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你顶多是个姐控，没想到你憋了个大的。”

习越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夜色倒映在深红的液体里，细碎光斑像破碎的荧幕在眼前翻飞：“……想起来了。”

高珅趴在泥灰色的围墙上：“哥们儿没帮上你什么忙，当初她是小女人，现在她是大女人了，哈哈。”秦谙习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着点慕淳，不，是保护，他第一次感觉他两个是真兄弟。

秦谙习走后，高珅也抑郁了一阵，但不是因为兄弟走的洒脱，是因为那个转学的初恋。

但他很快走出来，之后就经常往高中部跑。一开始不敢和慕淳碰面，怕她揪着他问秦谙习的去向。后来他发现慕淳撞见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那段时间，他每天给秦谙习发消息汇报慕淳的情况。看她每天如常微笑，他就告诉秦谙习她一切安好。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慕淳蹲在长满爬山虎的那面墙边数蚂蚁。他走近时，她回过头，脸上满是泪痕。

她慌忙起身要走，他追上去，却被她一把推开：“走开，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她逼视他：“你是天天在我面前遛弯儿吗？我回家你跟踪我？偷拍我？怎么，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