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科斯的目的

顾若兮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瞪大了眼睛：“卧槽！真的是科斯？！顾清风没吹牛！”

段雅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屏幕，脸微微泛红，小声说了一句：“hello。”

叶明月则大方得多，她冲着镜头微微一笑，说道：“科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男朋友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敬佩的企业家。”

顾清风充当翻译，把叶明月的话转述给科斯。科斯听完，哈哈大笑，对叶明月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女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东方女子！”他紧接着补充道：“当然，令妹也是十分漂亮！”

顾清风笑了笑，把这句话翻译给叶明月。

顾若兮见科斯十分随和，渐渐放开。

在屏幕那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科斯火箭是怎么飞的，一会儿又问他在火星上建城市的计划是不是真的。

顾清风一一翻译，科斯一一回答，兴致很高。

末了，科斯忽然说：“你们什么时候来漂亮国玩？我带你们去看火箭发射。”

顾若兮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顾清风瞪了她一眼：“先把书读好再说。”

顾若兮撇了撇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挂断电话后，科斯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忽然站起身，冲顾清风眨了眨眼。

“顾先生，德克萨斯州的夜间风情，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顾清风看向刘媛。刘媛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科斯也不勉强，让格蕾丝带刘媛去他名下的酒店休息。然后他揽着顾清风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走出房子，夜风吹来，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和远处牧场上牛粪的味道。科斯跳上那辆cybertruck，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野兽的低吼。

顾清风坐上副驾驶。科斯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在荒原上扬起一片尘土。

德克萨斯州的夜，很黑，很静。天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罐碎钻。远处偶尔有车灯闪过，又消失在黑暗中。

科斯开着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乡村歌曲，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他的车开得很快，但很稳，像他的人一样。

车子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酒馆不大，木头房子，门口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闪烁着“lone star”的字样。里面传出音乐声和人们的笑声，吉他声沙哑而慵懒，是典型的德克萨斯乡村风格。

科斯推开门，酒馆里人不少，大多是当地农场主和牛仔，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宽檐牛仔帽，脚上踩着马靴。他们看见科斯，纷纷举起酒杯打招呼。

“嘿，埃隆！”

“又来喝酒了？”

“今天带了朋友来？”

科斯笑着回应，带着顾清风走到吧台前，要了两杯威士忌。酒保是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手法熟练，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科斯端起酒杯，跟顾清风碰了一下：“欢迎来到德克萨斯。”

顾清风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烧起一团火。他看着酒馆里的人，看着他们在音乐中跳舞、聊天、大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科斯靠在吧台上，端着酒杯，看着舞池里的人群，忽然开口：“顾先生，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我父亲是个工程师，母亲是个模特，他们离婚后，我跟父亲住在一起。那时候家里很穷，我父亲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回家后还要教我数学和物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

顾清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科斯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现在，我做到了。”

顾清风也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敬改变世界的人。”

科斯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清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科斯脸上，像是随口一问：“科斯先生，听说你有犹太血统。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国际创投？据我所知，那个组织……跟犹太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科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顾清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认真。

“顾先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德克萨斯州夜晚的星空，“只要了解过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犹主义者。”

顾清风微微一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科斯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所谓的犹太血统，只是我自己对外宣称的。”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实际上，我确是具有汉斯血统。”

顾清风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科斯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脸，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看似坦诚的男人，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外界知道的要多得多。

科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顾先生，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别人告诉你那样。”

顾清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冲科斯举了举。

“敬真相。”

科斯哈哈大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跟他碰了一下。

“敬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