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文件袋

酒馆里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指针“嗒”的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酒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几个牛仔戴上帽子，冲科斯挥挥手，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音乐还在继续，吉他手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科斯放下酒杯，转头看向顾清风，酒意让他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

“顾先生，想不想体验一下……不同于大夏女子的欧美风情？”

顾清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科斯一眼。这个在全世界面前总是显得疯狂又天才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大学时代那些拉着他去酒吧的室友。

顾清风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科斯先生。”

科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他眨了眨眼睛，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你放心，由我安排，绝对都是身体健康的。”

顾清风看着他，忽然有些好笑。这个能把火箭送上火星的男人，在这件事上，倒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据说还要疯狂！

他再次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真的不用。”

科斯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靠在吧台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在顾清风脸上停了一瞬，忽然感慨道：“顾先生，你对你的女伴，是真的忠贞。”

顾清风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出国之前，他确实有过那么一丝丝念头。但当他今天看到格蕾丝头顶那行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时，那点念头就被掐灭得干干净净。

十七次。

十七次“充电”。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我们回去吧？”顾清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

科斯也不勉强，结了账，两人走出酒馆。夜风吹来，科斯的酒意被风吹散了几分，他坐上cybertruck的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顾清风坐上副驾驶，科斯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德克萨斯州的夜，还是那么黑，天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罐碎钻。

科斯开得不快，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人头脑清醒。

“顾先生，”科斯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星空才是我的家。地上这些事，太复杂了。”

顾清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荒原。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科斯跳下车，亲自把顾清风送进大堂。前台的服务生看见科斯，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科斯冲他点点头，然后转头对前台吩咐了几句。

“给这位先生开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连忙操作，很快把房卡递过来。科斯接过，转身递给顾清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顾先生，我的家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委屈你在这儿落脚了。”

顾清风接过房卡，看着科斯那张真诚的脸，忍不住笑了：“说实话，科斯先生，您的敬业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科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热爱，才能将一项事业发展到巅峰。”他拍了拍顾清风的肩膀，目光里满是真诚，“不管是火箭，还是别的什么。”

顾清风赞同地点点头。

科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退后一步，冲顾清风挥了挥手：“顾先生，那你先休息。我也要去找我亲爱的格蕾丝了。”

顾清风笑着跟他道别：“晚安，科斯先生。”

科斯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坏笑。

“对了，顾先生，如果晚上有需要……可以拨通前台电话，她们会帮你安排的。”

他的目光在顾清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挺拔如松。他啧啧两声，笑道：“我想，小姐们一定会对顾先生趋之若鹜的！哈哈哈哈！”

笑声在酒店大堂里回荡，几个前台服务生也是目光热烈的在顾清风身上打量。

顾清风失笑着摇摇头，冲他挥了挥手：“快走吧，格蕾丝该等急了。”

科斯又笑了几声，推门走进夜色里。cybertruck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顾清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玻璃门，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在谈火箭和星空，转眼就能跟你聊这种话题。

他转身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镜面里映出他的脸，带着几分疲惫，几分笑意。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最顶层，门推开，灯光自动亮起。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德克萨斯州的夜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光，像是大地上的星星。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顾清风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爷爷”的名字。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清风？”陈东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清风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科斯约见他的目的，提出的条件，还有他的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东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老人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深思之后的笃定：“可以。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