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文件袋

顾清风点点头：“好。”

他没有多问。陈东升说可以，那就是可以。这个老人看事情的眼光，比他远得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顾清风能听见陈东升的呼吸声，能听见那边钟摆的“嗒嗒”声，还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清风。”陈东升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在他身上很少见。

“嗯？”

“如果时间宽裕，去华盛顿一趟。帮爷爷一点忙。”

顾清风坐直了身体。陈东升的语气让他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什么忙？”

陈东升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去取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我国潜伏在漂亮国科研处的人员，冒死送出来的漂亮国最新战机的资料。”

顾清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犹豫：“好。我这就出发。”

“不急。”陈东升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几分安抚，“等会儿我把位置发到你手机上。对了，你不是苹果手机吧？”

顾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不是，遥遥领先。”

“好。”陈东升的语气松了几分，又叮嘱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科斯，也包括刘媛。事关机密。”

“好。”

电话挂断。顾清风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陈东升发来一个地址——华府宾夕法尼亚大道，一个普通的住宅门牌号。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只有这一个地址。

顾清风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清晨，顾清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窗外是德克萨斯州的早晨，天空蓝得透明，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他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

餐厅在酒店的一层，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整个大厅明亮温暖。

早餐是自助式的，摆着各种美式早点，培根、煎蛋、烤面包、松饼，还有一大壶咖啡。

刘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几岁。

她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松饼，松饼上淋着枫糖浆，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看见顾清风，她招了招手。

顾清风端着盘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盘子里放着几片培根、两个煎蛋和一杯橙汁。他切了一块培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咸香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刘媛放下咖啡杯，问道：“顾先生，你今天要不要回大夏？我这边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得赶回去。”

顾清风放下叉子，想了想，说：“好不容易来趟漂亮国，不得去首都看看啊？”

刘媛点点头，没有多问：“好。那你什么时候启程？需要我安排专人陪同吗？”

顾清风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刘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好。”

顾清风又在电话中跟科斯知会了一声，随后两人吃完早餐，走出酒店，科斯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格蕾丝站在他身边，身穿一件吊带裙，金色的大波浪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顾先生！”科斯迎上来，跟他握了握手，“你要去华盛顿？”

顾清风点点头：“去逛逛。”

科斯拍了拍顾清风的胳膊：“我给你安排了专机，一个小时后就起飞。直接送你到华盛顿。”

顾清风一愣，随即笑道：“科斯先生，太客气了。”

科斯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应该的。你难得来一趟，怎么能让你跟别人挤？”

顾清风和刘媛分别上了两辆车，刘媛要去机场回大夏，顾清风要去另一个机场，坐科斯安排的专机去华盛顿。

车窗摇下来，刘媛冲他挥了挥手：“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顾清风点点头：“你也是。”

两辆车分道扬镳。一辆驶向国际机场，一辆驶向私人停机坪。

顾清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德克萨斯州的早晨很安静，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狗在路边溜达。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银白色的湾流，比来的时候那架还要新。舷梯已经放下来了，两个飞行员站在旁边，穿着笔挺的制服，冲他敬了个礼。

顾清风上了飞机。舱内比之前的还要宽敞，真皮座椅，实木桌板，冰箱里摆满了各种饮料和水果。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滑行，加速，腾空。

窗外的德克萨斯州越来越小，荒原变成棋盘格，房子变成火柴盒，公路变成细细的线。远处的墨西哥湾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一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