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碾碎阴谋
这就是差距。
不是s级和a级的差距。
不是ss级和s级的差距。
而是蝼蚁与天堑之间，那种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降维级别的碾压。
夜影松开了手。
周远的尸体，像一袋垃圾一样瘫软在医疗区的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冷漠。
而是——无感。
就像踩死了一只蟑螂之后，不会有人对着蟑螂的尸体产生任何情绪一样。
夜影弯腰，捡起了周远掉落的那把高频震荡匕首。
她将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确认了刀刃的材质——深渊侵蚀金属。
顾家的东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顾家的人，竟然把手伸到了王的战舰上。
伸到了苏沐的休眠舱前。
这笔账，她记下了。
夜影将匕首随手捏碎，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一把由深渊侵蚀金属锻造的高频震荡匕首，在她手中，脆弱得像是一根饼干棒。
这就是sss级的力量。
不需要异能，不需要技巧，纯粹的肉体强度，就足以碾压一切。
然后，她提起周远的尸体，朝气闸舱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黑色作战服的衣摆在走廊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猩红色的修罗面具，在走廊的冷光灯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经过休息区门口的时候，她微微侧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苏白依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依然平缓而均匀。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那个企图伤害他妹妹的人，连让他分出一丝注意力的资格都没有。
夜影的嘴角，在面具下微微上扬。
这就是她的王。
不需要动手。
不需要睁眼。
甚至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一个"吵"字，就足以宣判任何人的死刑。
她收回目光，继续朝气闸舱走去。
气闸舱的门在她面前无声地滑开。
舱外，是万米高空的狂风和翻涌的云海。
风速超过每秒八十米。
温度低至零下四十度。
这样的环境，别说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个c级觉醒者，掉下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夜影将周远的尸体推到了气闸舱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最后一眼。
"下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被狂风瞬间撕碎。
"别站错队。"
然后，她按下了气闸舱的释放按钮。
气闸舱的外门轰然打开。
狂风呼啸着灌入，将周远的尸体卷了出去。
那具曾经属于顾家死士的躯壳，在万米高空中翻滚了几圈，便被厚重的云层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今往后，没有人会知道这艘战舰上曾经有过一个叫周远的侍者。
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十五年的潜伏，他最后的挣扎——全部都随着他的尸体，一起消失在了万米高空的风中。
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顾家的布局，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十五年的暗桩，精心策划的暗杀，在夜影面前，连水花都没溅起来一个。
而苏白，甚至没有睁开眼。
这就是夜阁的力量。
这就是零号禁忌的排面。
任何试图在暗处伸向苏白逆鳞的手，都会在触碰到之前，被连根斩断。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夜影关闭了气闸舱，转身走回了医疗区。
她检查了一遍休眠舱的维生系统，确认没有任何损坏。
舱内，苏沐依然安静地沉睡着。
冰蓝色的灵能茧将她包裹其中，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夜影在休眠舱前站了片刻，确认一切正常后，重新隐入了医疗区的暗处。
像一头回到阴影中的猎豹。
无声。
无息。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休息区内。
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了医疗区休眠舱的方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其淡漠的、如同俯瞰蝼蚁般的平静。
顾家。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
战舰继续平稳地飞行着。
窗外，云海翻涌，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女武神号银灰色的舰身上，为这艘人类最高科技的结晶镀上了一层暖色。
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壮丽的景色。
驾驶舱内，舰长紧紧地盯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
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飞行。
而是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医疗区的异常报告。
一名侍者，在试图接近休眠舱时被制服。
舰长不敢想象，如果那个侍者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他更不敢想象，那位大人会怎样处置整艘战舰上的人。
好在，夜影大人出手了。
好在，那位大人甚至没有睁开眼。
舰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夜影一百遍。
女武神号的航行，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产生任何波动。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但这份平静，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嘀——嘀嘀嘀——！"
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舰长猛地从指挥椅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主控屏幕上那片急速扩大的红色光斑。
"报告！前方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
"信号特征……与龙都防空圈的sss级护国大阵完全吻合！"
"我们，进入龙都的防空识别区了！"
舰长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所有操作员的手同时停在了键盘上。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主控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光斑。
那光斑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龙都护国大阵的标识。
而他们的战舰，正笔直地朝着那个圆环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