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越界了

通讯器中，一个长老的声音颤抖着传出：

"大长老……苏白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天罡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知道零号禁忌很强。

但他从未真正见过苏白出手。

十年前那场战役的档案全部被封存，连他这个大长老都无权调阅。他只知道苏白一个人杀了三只深渊半神，但不知道是怎么杀的。

现在他知道了。

就像这样杀的。

随手一捏，随手一砸，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名ss级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们……我们刚才还在想怎么阻止那个怪物……"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们连面对深渊将领的勇气都不太够，而苏白却像丢垃圾一样把它砸进了地里。

这就是差距。

不是等级的差距。

是物种的差距。

在苏白面前，深渊将领和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龙都城区的街道上，那些趴在天台上、躲在窗户后、挤在避难所入口处的市民们，都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尘土和冲击波。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感觉到了——

那股笼罩在龙都上空、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深渊气息，正在迅速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气息。

那种气息并非来自深渊将领。

它来自另一个方向——

来自顾家庄园废墟的方向。

来自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有人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有人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有人抱紧了身边的孩子，终于敢大口呼吸了。

他们不知道苏白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龙都，得救了。

废墟中央，巨坑边缘。

苏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坑底那个正在挣扎的深渊将领。

他的白衬衫上，依然没有沾染一滴灰尘。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深渊将领挣扎着，用尚未碎裂的三只复眼死死盯着苏白。

它的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那是深渊语。

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白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它，就像在看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然后，他转身。

准备离开。

对他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深渊将领——不过如此。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身后，深渊将领的体内——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苏白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但他感觉到了——

那些从深渊将领甲壳裂缝中渗出的黑色血液，正在迅速地蒸发，化为浓烈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不像之前的气息那样散乱——

它们正在凝聚。

正在收缩。

正在——将深渊将领的身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茧状物。

深渊将领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从ss级巅峰。

到逼近sss级的门槛。

还在继续攀升。

巨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托举到半空中，在黑色雾气的侵蚀下化为粉末。

那些黑色的雾气已经不再是气体——它们浓稠得像液体，像活物，在深渊将领体表蠕动、凝结、渗透。

每一次渗透，深渊将领的气息就强一分。

每一次脉动，大地就震颤一次。

苏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担忧。

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

"哦？还有第二形态？"的淡淡意外。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巨坑底部，黑色的雾气已经将深渊将领完全淹没。

那些雾气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从裂缝中渗入深渊将领的身体。

深渊将领碎裂的甲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在黑色雾气的滋养下逐条闭合。碎裂的复眼处，新的眼球组织正在重新生长——暗金色的光芒在新生眼球中缓缓亮起。

它的身体没有膨胀。

它的形态没有变化。

但它的气息，在稳步攀升。

它是深渊生物。它的种族天赋从来不是蛮力或体型——而是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再生能力。

百年前能被封印，靠的是顾家献祭半族的禁术大阵。

百年后，苏白那一砸虽然重创了它，但要彻底杀死它——

还不够。

坑边的碎石被攀升的气息震飞，龟裂的地面开始进一步沉陷。

巨坑底部，深渊将领正在将自己碎裂的身体重新拼合。

夜影的脸色变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ss级巅峰。

正在逼近sss级的门槛。

夜影握紧了手中的刀，向前踏出半步——

但她的动作还没完成，就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苏白的表情。

苏白站在那里，看着巨坑中正在蜕变的深渊将领。

他的表情——

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紧张。

没有认真。

甚至没有一丝警惕。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或者说——就像在等这只怪物完成最后的挣扎，然后再随手拍死。

夜影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松开了手中的刀。

王不需要她的提醒。

王从一开始就知道。

而从始至终——

王都没有把这只深渊将领，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