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重组议会

陈清远管了二十年灵能教育拨款，清清白白。

周翰原管外城防务，曾被顾长风架空但从未妥协。

林泊川七十岁了，曾是李天罡的老师。

凌霜——第五席。夜阁副统领，女性，短发，不苟言笑。

萧野——第六席。夜阁情报长，三十余岁，戴灵能护目镜，嘴角永远是微笑，但眼中没有笑意。

第七席——空着。

夜影站在王座之侧，没有落座。

"第一次议会决议。"

"第一，顾家旧部主管级以上全部免职审查。参与者依法处置，其余驱逐出龙都，永不复用。投票。"

七只手同时举起。

"通过。"

"第二，军备生产线全部收归夜阁管理。苏白不信任任何家族碰军备——原顾家控制的灵能武器研发项目，夜阁接管后做安全审计。投票。"

七只手。

"通过。"

"第三，龙都灵能资源调配权由苏白直接掌控。任何个人或家族未经审批不得开采、倒卖灵矿资源。违者参照顾家下场。投票。"

七只手。

"通过。"

"第四，外城防务由夜影接管。原防务体系人员全部停职审查。投票。"

七只手。

"通过。"

"第五，隐秘教会暗桩排查升级为龙都全城行动。从今日起，任何与隐秘教会有关联的个人或组织，一经发现就地扣押。反抗者格杀勿论。投票。"

七只手。

没有犹豫。

全部举起。

"通过。"

夜影合上卷轴。

"散会。"

七个人没有立刻起身。

不是被命令留下。是他们的身体比大脑更慢地接受了"这一场会议已经改变了一切"这个事实。

新议会第一次会议，全程不到一刻钟。但龙都未来一百年的权力格局，就在这一刻钟里定了——不是被讨论定的，不是被投票定的，是被苏白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尽管他甚至不在场——压定的。

李天罡在散会后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黑檀木椅上，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第七席。

在最高议会三十多年，他从没见过这么高效的"会议"。以前每一次，都是权力的拉扯、利益的交换、台面下的妥协。

而现在——

苏白甚至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但他的意志，像一根看不见的铁索，穿过每一个决议、每一个措辞、每一个举手投下的瞬间。

李天罡忽然想起上一次苏白坐在这里的样子——坐在唯一那把黑金王座上，白衬衫，背对大门，晨光将他的轮廓染成淡金色。当时各大家族跪了一地，苏白连头都没回。

那个人从来不需要亲自说"我同意"。

他不需要在场。他的名字就是最终裁决。

李天罡看着那把空着的椅子想——苏白的统治不是靠威慑，是靠引力。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不言不语的时候，自动朝着他指定的轨道滑过去。

而现在——

"夜影大人。"李天罡抬起头。

夜影停下脚步。

"尊主他……今天为什么不来？"

夜影侧过头："王说，议会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给王准备的典礼。"

李天罡愣了一秒。

苦笑。

"确实是尊主会说的话。"

夜影转身朝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一只手按在耳边的灵能通讯器上。

她站了三秒。

然后回过头。面具上的猩红光泽，比刚才暗了一层。

"李天罡。"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方才的清冷，是提刀之前的冷。

"刚收到的情报。隐秘教会在龙都的暗桩——"

"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李天罡站了起来："多少？"

"名单上目前已有四十三个名字。"

她顿了一下。

"其中两个，在今天这栋楼里。"

李天罡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栋楼。

通天塔。

苏白所在的那栋楼。

"查——"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夜影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王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

"昨晚。"

夜影收回按在通讯器上的手。

"王说，不急。让他们再多动一动。'老鼠只要还在跑，就会把洞暴露出来。'"

李天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容。

苏白什么都知道。

苏白从来不需要自己冲到第一线去做每一件事。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而其他时候——

夜影会替他扫清一切。

这才是王。

"名单给我。"李天罡说。

夜影将情报卷轴递给他。李天罡展开，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四十三个名字——然后停在第三十七个上。

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个人——"

"是萧凌的教官。"

夜影替他回答了。声音冷得像刀锋切入冰面。

"灵能学院，s级教官。教了三年。萧凌的灵能根基是他打的。"

李天罡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愤怒。连学院的学生都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渗透了三年，而最高议会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第二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夜影点了点头。

眼神穿透面具。

看向走廊深处——

通天塔最深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