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
第150节
“在这一领域，面前几乎还没有什么靠谱的假说存在，你有什么可靠性强一些的假说么？” 星神是命途之主，哪怕星神将命途30的全部力量都赠予他者，自身仍能够对命途力量拥有绝对掌控权，这一点欢愉星神阿哈亲自证实过，没有疑问。 不过，哪怕是星神本尊，一旦有背弃命途的行为，命途也会抛弃掉祂，不再赋予其力量。 这一点，繁育星神虫皇塔伊兹育罗斯已经亲自验证过。 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被命途承认的星神才是星神，不被命途承认的，便不再为星神。 世间诸人往往将目光集中在星神登神的事迹上，似乎是在隐隐渴望着复刻星神的奇迹，试图一步登天。 就算是黑塔自己，还有其他天才们，也是更多的将目光放在星神本身上，想要通过星神的行为观察祂们的想法和秘密。 唯有苏墨一人的视角截然不同，他在意的不是身为星神的个体，而是直接指向了最为根本的命途之力。 若是苏墨在这个领域有靠谱的成果，那仅凭这一成果，他也足以担任天才之名。 “成果当然有，不仅涉及命途，还涉及星神的本质。” 苏墨微微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察觉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下。 此时，黑塔办公室的门正好打开，艾丝妲带着一位身穿中式旗袍、姿容清丽温婉、身姿窈窕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阮·梅？自己坐，等一会儿再给你介绍！苏墨你快接着说，什么成果能涉及到星神本质？” 看着友人到来，黑塔一点不客气，招呼了一句之后，就立即催促着苏墨继续讲解起来。 此刻，比起老朋友，她更在意的是苏墨的想法。 黑塔这种举动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极度失礼，可在场几人都习惯了她的作风。 阮梅和苏墨对视一眼，两人相互点点头，算是见过。 看了一眼正小口小口捧着茶点吃的帆楼，阮梅拿出一包由丝绢包裹着的梅花糕店，并推给了其他几人。 而后，她也聚精会神地听起两人的对话。 若是别的什么研究，她还未必在意，但和星神有关的东西，对她来说却十分重要。 看到这一幕，一旁引路完毕，正准备退出的艾丝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黑塔对他人如此热情，也是第一次看到黑塔对别人摆出求学若渴的姿态。 在寻常科研人员眼里，黑塔向来不假辞色，哪怕是其他人毕生的研究成果，放到她面前她也懒得看一眼。 可如今，面对苏墨，她不仅十分主动询问对方的想法，甚至连自己的朋友阮梅女士都有所忽视。 甚至来说，看两人交谈的姿态，似乎黑塔才是那个求学者？ 不愧是能够拒绝天才俱乐部邀请的男人，若是放在以前有人和她说会出现这种情况，艾丝妲打死都不会相信。 注意到阮梅也立即认真听取苏墨谈话之后，艾丝妲更是对他投以十分敬畏的目光。 且不论他口中那些关于星神、命途等至高存在的研究，光凭他能压服两位天才，就绝对能在全宇宙排上名号。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啊！ 心中感叹一句后，带着某种崇敬的感情，艾丝妲离开办公室，悄悄关上了门扉。 而在办公室中，苏墨的讲话才到一半。 “……一般认为，星神登神代表着命途的开启，但之前说过，命途才是星神力量的源泉。这里的先后顺序必须明确，不是星神开启了命途，而是命途选择了对应的星神，命途先于星神而存在。” “既然如此，想要探究星神的诞生，就需要先探究命途的开启条件。” “纵观以前一切历史，星神批量诞生的这几十万年里，有什么东西是和过往完全不同的呢？” 苏墨发出反问。 在这几十万年间，星神一窝蜂一般的出现。 如果说，星神的诞生是某种嬗变的结果，这说明这短短几十万年间，的确具备着某种让星神诞生、让命途开启的某种条件。 那在这几十万年间，到底出现了什么特殊条件，让宇宙得以成为孕育星神的苗床呢？ 听到这话，面前两位天才开始思索起来。 “若是以存护克里珀的诞生为起点的特殊变化，难道是古兽的入侵？不对，古兽在此之前已经存在很久了。” 黑塔摇摇头，表示想不到。 黄昏战争之前的资料极少，但凡接触过古兽的小世界，基本都被吞噬殆尽了，没有半点资料留存。 哪怕以她的头脑，在没有足够情报的情况下，也分析不出太多东西。 一旁的阮梅思索片刻后，提出一种猜测。 “难道说，是虚数空域的突破？” 之前说过，星铁世界的小世界周围，都被无形的虚数空域包括，寻常的文明几乎无法穿越这一笔帐。 若是用虚数之树理论解释，每个小世界都是虚数之树上的一片树叶，看似两片树叶隔得很近，实际上却无法突破。 除了星神之外，历史上记载最早的突破虚数空域的现象，似乎就和古兽有关。 古兽是一种智慧生命难以理解的怪物，能够吞噬一切有机物和无机物，乃至吞噬整个世界。 如同寄生在虚数之树上的爬虫一般，吞噬完一个小世界后，古兽便会突破虚数空域，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这大概就是最早的突破虚数空域，穿越小世界的记载了。 很多人都认为，存护星神克里珀所打造的天彗星墙、亚空晶壁，最初便是为了保护小世界不被古兽入侵而创。 “虽然不太准确，但已经很接近了。” 苏墨并不卖关子，直言道。 “在我看来，促使星神诞生的关键性条件不是别的，正是星际时代的开启。” “突破虚数空域只是表象，真正有效的条件是由各个小世界之间的融合和交流所打造的星际文明。” 听到这话，黑塔和阮梅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意外。 五十万年前，存护克里珀登神的时候，的确是如今星际社会雏形诞生的时候，这一点并没有问题。 可是—— “你难道是想说，星神的诞生，和文明本身有关？” 黑塔略微有些惊讶地问道。 在如今的星际社会，星神的地位和力量都是不言自明的。 尽管有的星神对于自己的派系比较上心，降下来的神迹也不少，但总体来说，所有人都认为星神的存在非凡人能够揣测，祂们也不需要凡人的信仰，凡人只是自发地想要信奉星神而已，他们甚至都做不到理解星神。 就连黑塔自己，也抱有类似的想法，哪怕是她也想不到凡人对星神的意义。 所以在自己的著作中，她曾提到，所谓的星神派系，不过是孤独的神明和盲目信众的集合而已。 对星神，文明或许毫无价值。 然而，苏墨的说法却否定了这一可能，他似乎认为文明本身不仅对星神有意义，还认为星际文明是星神诞生的理由。 这就有些冷门，甚至可以说是荒诞了。 以星神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星际文明，又怎么能说是由文明诞生的呢？ “你这么说，是有什么理由么？” 黑塔立即追问道。 她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推翻，对于科研者来说，旧想法被推翻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她在意的是，苏墨这一说法，到底有没有足够切实地理由。 阮梅也疑惑地看了过来，如果苏墨有足够的理由，那将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认知。 面对两人疑惑的眼神，苏墨啜饮了一口茶水，而后好整以暇地，如同咏唱一般的口吻开口道。 “琥珀历元年之前，古兽们吞噬并毁灭一切，它们击破虚数空域的屏障，让原本相互隔离的小世界得以有机会接触在一起。” “家园被毁灭的幸存者没有足以抵抗古兽的力量，他们只能顺着古兽撕开的通道前行，不断接触新的世界，并吸纳新的同伴。” “毁灭创造新生，这是不同小世界之间的第一次融合交流，也是如今星际社会诞生的契机。” “在这一时间段，不朽之龙、贪饕、存护克里珀、开拓阿基维利、秩序太一等星神诞生。” “琥珀历元年之后，大约一百八十纪，古兽消失，星际社会失去最大威胁，人们终于不需要畏惧随时可能到来的末日。” “而在这之后，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利用星穹列车沟通万界，开创出第一次繁荣，星际社会急速发展，文明到来成长期。” “极盛的繁荣之后便是毁灭，寰宇蝗灾降临，两次帝皇战争接连开启，丰饶民危害宇宙。” “在这一时间段，繁育塔伊兹育罗斯、同谐希佩等星神相继登神，秩序星神太一被同化。” “度过这些劫难后，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开启第二次繁荣，开启了长达五百琥珀纪的血锦之纪。” “而在这一时间段，巡猎星神诞生、毁灭星神诞生。”293 “取代最初的古兽、后来的虫群危机和智械危机，反物质军团成为了星际文明最大的毒瘤，为毁灭而诞生星神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因素。” “直到今天为止，毁灭星神依旧是文明最大的敌人。” 说到这里，苏墨终于停了下来。 过往的历史犹如史诗一般展现在两人眼前，听完这些话，哪怕是黑塔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按照这种说法，星神诞生的时间点，的确和文明发展的转折点高度相关。” 有如此多的巧合，已经不是个例可以解释的现象了。 五十万年间，每个星神的诞生，都和文明的走向息息相关，无论是诞生还是行动还是陨落，星神的存在都可以说和文明本身绑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和资料里面的星球土著神很像？” 想到这里，黑塔嘀咕一句，而后立即摇摇头，哑然失笑道。 “不对，怎么可能呢！星神和星球土著神只是名字相似，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在星铁世界，星球土著神也是不少的，仙舟联盟的老家就有昆仑神系，其他星球也有各自的远古神话。 当然，在星际社会如此发达的今天，这些神话早已遗失，就算留存下来，也没几个人知晓。 黑塔对此了解不深，不过只需要了解一个大概，便能明白二者之间那天与地的鸿沟，根本不可能是同一种存在。 甩甩脑袋，抛开这一妄想后，她正准备对苏墨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