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恨不了一点

程尧有很多选择，但他偏偏选择了就此离开他。

不是爱他爱得要死吗？离开算怎么回事？

“对不起小周爷”，程尧还是又道了歉，这一次很诚心，“我不想死。”

“什么？”周裴野有些诧异。

程尧抬手抚上周裴野的侧脸，静静看他好几秒，才又开口，“我怕小周爷真的生气得想要弄死我，但我还不想死，所以只能走。”

“你要我死，我会去死，但我暂时还不想。”

程尧真的很诚实，他能看到周裴野眼眸里的微妙变化。

“我只能保证自己永远舍不得你死，但我不能反驳你的意愿，不是不相信你，或许小周爷对我也有感情，但你的情绪太浓烈了，在某些时刻你可能真的恨不得弄死我，我绝不还手，但我怕你弄死我了之后又后悔，那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你跑是怕我后悔？是照顾我的情绪？”周裴野要被他气笑了。

“不是，我是相信小周爷冷静了之后会来找我”，程尧依旧笑着看他，情绪稳定得不行。

“真这么想，还是又得了便宜卖乖？”周裴野轻哼了声，脑袋更低下来几分，鼻尖蹭过他侧脸。

“现在真这么想”，程尧微微偏过头，吻上周裴野的唇。

他知道他说什么周裴野会高兴。

但，也不全然算说谎，现在，他真的这么想，现在他知道了，周裴野能原谅他。

虽然在当时，他确实是破罐破摔，他真的当成过最后的狂欢。

他只能坚定的知道自己对周裴野的爱，但他不能笃定周裴野也真的会那么在乎他。

爱情里，不自信是常事，特别是那个爱得更多的人。

周裴野跟他相处，做乐和睡觉的那些时光里，跟他长久的单相思相比，终归太不值一提了。

“哼，还想多关你一阵呢……”

周裴野身子撑起几分，看他眼睛。

“小周爷可以随时关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程尧这一刻的笑容挺灿烂的。

周裴野笑。

多关不了一点也多闹不了一点。

程尧不在的时候所有的恨都是真实的，真的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找到他弄死他，打死他，关死他，但是，他真的在眼前了，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真的舍得做到恨意浓烈时诅咒的那一切。

爱情就是，他给你九十九刀，然后给你上个药你就能甘心和好如初，哪里真的用得着你也还他九十九刀，根本舍不得，他能再回来已经是恩赐了。

“让你做什么都行？”周裴野坐了起来，整个人俯向程尧，垂眸看他时，似笑非笑。

程尧咽了咽口水，抬手刚准备将周裴野的浴袍拉开，周裴野却直接又动了动身子，更偏开了一些，俯向床头柜，然后从里面将他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尧哥，嘴巴的作用很多，脑子里健康一点”，周裴野将日记本丢下，就丢在他触手可及的旁边，顺带装模作样把自己浴袍更拢紧了几分。

“既然让你做什么都行，你给我读读呗？”

程尧抬眸看他，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

“你的字，写得鬼画符一样，你给我读一读。”

这一句，周裴野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