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显摆”的龟田

　　吉野双手接过任命书，转身面向台下。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镁光灯把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吉野咧嘴笑了一下，嘴角那道疤被灯光映得格外显眼，然后他大步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各位请静一静。”

　　龟田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宴会厅里的掌声渐渐平息，“还有一件事。不说估计大家也都有耳闻——我龟田正雄已于日前在东京晋升陆军少将，同时受命出任梅机关新任机关长，与吉野大佐交接完宪兵队之后，我就将前往梅机关就任，带领梅机关继续为帝国效忠、为天皇陛下效忠！”

　　话音刚落他便从讲话席旁边拿起那把在东京授衔时由陆军省长官亲手递交给他的少将军刀，刀身出鞘几寸，冷冽的刀光在吊灯下闪了一下，又被他干脆利落地合回鞘中。

　　然后把军刀放在讲话席上，从秘书手里接过另一份烫金任命书展开，任命书的落款处盖着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两颗鲜红的官印。

　　但真正让台下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的不是军刀也不是任命书，是秘书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的一个镶着金边的相框，她双手端着相框走上舞台站在龟田身侧——照片上，龟田正雄一身少将军装端端正正地站着，正在给他授衔的人面容清瘦，身穿皇族礼服，正是朝香宫仁亲王本人。

　　龟田接过相框摆在讲话席正中央，军刀放在左边，任命书放在右边。

　　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每一件都在吊灯下闪耀着各自的光芒。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镁光灯闪得几乎连成一片，前排几个老资格的报社主编都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举着相机往前探。

　　朝香宫仁亲王亲自授衔的照片摆在台上，整个沪上日军情报系统里谁有这个待遇？

　　冈村宁次到死都没有一张和皇族成员的合影可以公开拿出来，龟田却把这张照片摆在了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

　　“各位，我也不再啰嗦，各位吃好喝好，今晚不醉不归！”

　　龟田把军刀和任命书交给秘书收好，那张朝香宫仁亲王的授衔照片被秘书小心地放回公文包里。

　　他迈步走下舞台，边走边和旁边人点头致意。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舞台上请来的艺伎开始表演三味线。

　　沈安站在厨房门口扫了一眼大厅，转头对山田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到酒店侧门点了根烟。

　　梧桐树上的彩灯还亮着，海风从吴淞口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盐腥味。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今晚这顿饭吃完，龟田就是梅机关的老大了。

　　而他沈安，在宪兵队有吉野罩着，在梅机关有龟田罩着，沪上日军情报系统两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