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圣明何以强盛？

　　凡涉及重大人命的案件、涉及银钱账目的奏疏，他必定亲自过目，不肯含糊画题。

　　在嘉靖帝面前，他既不写青词，也不争宠，但每逢皇帝问及“祖宗故事”“唐北宋往事”，他总能对答如流，引经据典，令嘉靖帝称其为“颜阁老有大儒气象”。

　　这使他得以在夏言“为人自负，锋芒毕露”的“阴影”下保全自身。

　　夏言的义子夏远曾经当面讽刺颜松“老而不死，是为贼”。

　　对此，颜松淡然一笑，答道：“老夫不死，正为待君改过自新之日。”

　　夏远气得拂袖而去，但夏言忌惮颜松的“老成”之名与山东士林的势力，始终没有把颜松当做政敌去对付。

　　且说当下。

　　颜松奉命来到了午门城门楼上。

　　“臣颜松参见陛下，恭问陛下圣安。”

　　“朕躬安，颜爱卿平身。”

　　君臣之礼毕。

　　嘉靖皇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圣明定祖天资卓绝，乃神圣之人，麾下文武皆是应运而生，朕自是不能与之相比。圣明中宗、显宗皆为一代贤君，得圣皇遗泽庇佑，自是不缺名臣悍将。

　　“圣明肃宗在位时期，朝廷有一大批能臣干将，助其实现了景和之盛。圣明昌宁皇帝平乱固权，整顿吏治，所倚重的也是麾下数十位能臣干将。”

　　“如今，圣明嘉平皇帝继位才第六年，而据朕所知，圣明水师中类似俞大猷这样的帅才还有三位，将才更是有数十位。水师舰队下辖的每一支队的指挥官，都具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至于能臣干吏，也是比比皆是，比如内阁首辅陶敬、次辅严嵩、辅臣张士霖等等。”

　　“爱卿觉得，为何圣明立国百年，不见衰弱，反而文臣武将能人辈出？”

　　朱厚熜目光落在午门广场上的银矿石堆成的小山上，沉声说道：“你不用怕触怒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颜松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嘉靖皇帝的侧脸，见对方面色平静，显然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于是，他沉吟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缓声说道：“启禀陛下，依臣之见，圣明国势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归根结底是因为圣明的制度设计非常高明。”

　　“一百年前，圣明全国的人口只有千余万，那时圣明每年新增的秀才就有数万，进士也有上千人！”

　　“如今一百年过去了，圣明的人口，仅圣洲大陆本土就已经有了一亿多人，因为朝廷科举有名额与比例限制，所以目前圣明平均每省每年新增一百五十名进士、三百名举人、六千多名秀才。”

　　“而圣明本土不含仙洲与海外省，目前有三十四个省。换言之，圣明每年新增的秀才高达二十多万人，举子上万人，进士有五千余人！”

　　“其中，进士皆为精英！俞大猷就是武进士。”

　　嘉靖皇帝听到这里，下意识点了点头，用鼻子发出了“嗯”的声音，等于是鼓励颜松继续说下去。

　　颜松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在过去的弘治朝、正德朝，很多朝臣皆不理解，认为朝廷选拔的进士人数太多，会出现冗官冗员的情况，导致朝廷财政负担巨大，酿成灾难。”

　　注：颜松是本书原创角色，历史被改变出现的变数，他的祖先颜瑜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