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缺口

　　“那个同学是谁？”

　　“叫林晓峰。当年在班里负责联系印刷的事情，纪念册的排版和校对大部分是他经手的。”

　　林晓峰。这个名字陆卫东没有在排查名单上见过，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听着，把信息按顺序放进了相应的位置。

　　“林晓峰在哈尔滨读大学。”孙队长说，“他当年考上了哈师大，现在大二了，中文系。暑假才会回牡丹江。我通过他家里联系上了他，他在电话里说还记得当年的事。”

　　“你在电话里问了他什么？”

　　“问了他关于那版样稿的事。他说样稿确实是从印刷厂借出来的，他经手校对，完事之后又还回厂里。但他还提到了另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当时在印刷厂帮忙装订的还有一个人，不是厂里的工人，是一个外校的年轻人，说是来等取货的老师，帮了一把手，翻了翻印好的成品册子。”孙队长停顿了一下，“林晓峰描述的那个人——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斯文。跟刘建平描述的是同一个人。”

　　陆卫东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那个人不止接触了刘建平，他还去过印刷厂，亲手翻过那些已经印好的成品册子。而且他用的身份是“等取货的老师”——一个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林晓峰还记不记得，那个人当时在印刷厂待了多长时间？”

　　“他说前后大概一个多小时。因为那批纪念册印好了以后需要装订，厂里人手不够，那个人主动帮忙搭了把手。林晓峰当时在核对样稿，没有一直盯着他，但中间抬头看到过几次，那个人一直在一摞印好的成品旁边站着，翻翻看看，像是等老师等得无聊。”

　　“他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林晓峰说他没亲眼看见。但他说后来清点成品册数的时候，好像少了一本。当时以为是统计错了，没当回事。”

　　陆卫东沉默了。如果那个人在印刷厂里拿走了一本成品纪念册，那他手里就有了正式版。加上刘建平给他的抄录本，他实际上拥有两份地址来源——一份是正式印刷版，一份是手抄样稿版。正是这两份来源的差异，导致他按错过门铃。他先用抄录本上的地址走访了一些家庭，发现部分地址有误，又用正式版核对，在两者之间反复切换。

　　“林晓峰有没有提到，那个人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

　　“没有。林晓峰说那个人只说是来等老师的，没说名字。他当时也没多问。”

　　“他那天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深色外套。林晓峰说不是制服，是一件深色的外套，冬天的样式。”

　　陆卫东没有再问。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