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三）

　　但窒息感却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到来——血液虽然凝滞，但因为磁场以极高频率震荡，不流动的血液中，蛋白分子仍然在微观尺度下发生着“原位震颤”，就像超声波混匀，氧气和葡萄糖靠分子扩散进行交换，维持着生命体征。

　　显然，这是专门为对付血魔大君而开发的咒文。

　　“看来上一次之后，你又进步不少，哀珐尼尔，”血魔大君：“但这次我不会再点到为止了——我会把你的骨哨还给你的母亲。”

　　没有人回答他的挑衅，黑色的法术凝结成刃，切开了他的肩膀和胸腔，凝固的血块飞溅出来，生命的能量逸散到空气中，然后被吸入了对手的身体。

　　这是阿米娅改良后的法术，同时进行对生命的治愈和夺取的法术——唯一的问题是：“怎么会这么容易？”

　　“哈，哈哈……”杜卡雷大笑，看着血的碎屑漂浮在身边，“这样就更方便了，”他从万千血的碎屑中抓住一块，仿佛从砂砾中挑拣出贝壳的孩子，“找到了——提卡兹之血！”

　　杀死曾经身为魔王的兄长之后，从兄长的身体中夺取的一滴源血，属于提卡兹祖先的纯净之血。

　　血的力量从砂砾中扩散开来，“潘多拉”的世界也染上了猩红。

　　血魔大君这时才有空欣赏这个世界，欣赏对手或者自己的坟场：呈现螺旋状的、仿佛古神眼睛的星辰，先史文明神殿一般的巨大建筑，以及渺小可怜的、仿佛村庄一般的卡兹戴尔。

　　“卡兹戴尔……”他笑了一声，“特蕾西娅承诺的净土，原来就是这里。但看起来，这里也并不见得‘不受侵扰’。”

　　“呵。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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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198号”无人机在前探路，可露希尔一面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战斗的动静，一面将无人机传回的建筑分层扫描图在脑海中重构，“空腔……不正常的断裂……找到了！”

　　六名“骑士”驾驶着蒸汽甲胄跟在后面狂奔，使得通道都发生了震动。在“拷贝”和“采集”之下，卡兹戴尔和维多利亚的建筑被诡异地拼接在一起，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荒谬感，甚至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维娜在通道中奔跑，仿佛奔走于历史的回廊之中，而历史也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肆意扭曲，唯留一片供人悼念的残骸。

　　她们终于来到一座沉重的大门前面。

　　“诸王长眠之所……”大门也已经扭曲变形，让人怀疑它是否还能打开。

　　没有时间犹疑了。维娜拿出雅特利亚斯家的钥匙，插入了锁孔。

　　钥匙在锁孔里缓缓转动，虽然有些滞塞，但伴随着古老的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维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撬动巨大的机关。

　　钥匙转到底了。

　　维娜：“就是现在！”

　　所有的插销都已经拔开，其余五人一并上前，用力推动沉重的石门，仿佛推动尘封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