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六）

因陀罗不无自豪地第一个响应安排：“好咧！”

　　达格达觉得自己也应该留下断后，但看到维娜越来越有殿下的样子，她认为自己不该反驳维娜的决定；贝尔德、摩根固然有话要说，但是眼下的情形，少数显然要服从多数。

　　阿勒黛嗅出这简单的安排背后的门道，弯了弯眼睛：“维娜也懂政治了。”

　　“……”维娜有点尴尬，好在蒸汽升腾的战场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准备进攻！”

　　——高强度的战斗很容易让蒸汽核心过热，因此如果你想撤离，反而要先进攻，把对手的核心转速拉到警戒线，让他的追击后继无力。

　　随着原本负责侧面牵制的贝尔德、摩根和阿勒黛也加入了强攻的行列，在六人转速全开之下，无论林奇战斗经验多么丰富，这一刻也有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被前辈们在训练场上“修理”的新兵生涯。

　　从铠甲中喷出的蒸汽让诸王长眠之所变得烟雾缭绕，蒸汽核心散发的光打出放射状的光柱，如同一轮一轮的、小小的太阳。

　　可露希尔的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播放起催促的语音：“阿米娅刚刚给我发了一条讯息，让我们赶紧撤离！”

　　又是“锵”的一声，贝尔德的蝴蝶刀打中林奇肘部，摩根那柄经过可露希尔改造、融入了谢拉格特殊合金的砍刀紧随其后，携着来自雪山的寒意砸在关节上，让老化的零件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这架由最后一个蒸汽骑士，从前辈那里继承的铠甲，在服役二十多年，和长久的缺乏保养后，终于开始力不从心。

　　“趁现在！”维娜看到了机会：“贝尔德、摩根，你们先走！”

　　蝴蝶刀从铠甲的缝隙中拔出来，被割开一个口子的冷凝水管道喷出一片液滴，很快又被加热成了蒸汽。

　　贝尔德借机退出战斗：“维娜，你们小心！”

　　摩根挥出一刀，蒸汽重新凝结，在她的刀刃上铺了一层冰霜：“我在外面等。如果你们不及时出来，我就进来找人。”

　　维娜：……

　　贝尔德和摩根握住刻有生物密匙的干员卡牌，启动了登出程序，身形渐渐在雾气中消失了。

　　维娜的甲胄中心，蒸汽核心发出炽热的白光，在推进器的助推下，她高高跃起，一锤砸在林奇的长枪上，然后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再一剑往前送去：“阿勒黛、达格达，到你们了！”

　　等确认她们蒸汽核心的光在烟雾中熄灭，维娜拔出王剑，再度带起一片冷凝水的喷雾：“汉娜！我们一起数到三！”

　　因陀罗连出几拳，砸在林奇没有持枪的左臂上：“一！”

　　可露希尔的无人机着急地帮他们喊：“二！”

　　维娜躲开林奇的一招横扫：“三！”

　　因陀罗的蒸汽核心也熄灭了。弥散的雾气中，只剩下维娜和林奇的蒸汽甲胄还在向四面散发着光柱，仿佛两颗对峙的恒星。

　　“呼呼”的蒸汽喷射声中，维娜平复了一下呼吸，观察着对手。

　　林奇的甲胄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保养了，关节处由记忆金属打造的零件，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是老化最严重的部分。在前面的激战中，蒸汽核心已经逼近过热的警戒线——不是没有胜算。

　　摩根她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没有出去，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