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五）

即使血液已经凝结成嘎吱嘎吱的铅粒，也仍然在回应鲜血王庭主人的意志，在脉搏之中蠢蠢跳动，让在场每个人的太阳穴都突突不停。

　　“不要让他释放出血的力量！”Logos已经感觉到那一滴血里面的力量。

　　黑色的线条和榴弹、咒文一起攻向杜卡雷，但王庭之主不知道从天空中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忽然陷入了谵妄：“星辰之外……这是一个壳子……”他不理会那些朝他而来的攻击，任凭自己的血飞溅开来，近乎魔怔地自言自语，“世界，是一个壳子！”

　　“……什么？”阿米娅手下一顿，随着血魔大君的目光看向被鲜血遮蔽的天空。在浓重的血腥味中，她忽然意识到，杜卡雷说的是星荚。

　　“那叫星荚。”Logos紧盯着杜卡雷手中的那一滴血，大概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冷声接话。

　　阿米娅有点想笑——总觉得Logos先生也跟博士学坏了。

　　W吐槽：“不是，你们有什么毛病？”——战场上悟道也是什么奇怪的传统吗？

　　她才不管这那的，趁着几人“论道”的功夫，榴弹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弹片被血幕挡住，但因为血液在奇异的磁场中失去了粘稠，砂砾般的血块在爆炸中飞溅，很快在地表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粉尘。

　　这个世界，他们管它叫“潘多拉”。杜卡雷想。

　　多么相似。

　　血依然回应他的呼唤，咒文在这里继续生效，那些所谓的“源石技艺”，那些笨拙的钢铁造物，也照样可以使用。

　　这里同泰拉并无分别，我们只是活在一层一层的壳子里，在壳子的外面，才是提卡兹的家园。

　　这一滴血的力量，他终于想好了该怎样使用。

　　鲜血王庭之主握紧了拳，那一滴提卡兹之血在他手心里鼓胀、跳动，仿佛一颗来自远古的、巨兽的心脏。

　　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仿佛从遥远的天外响起，同这一滴血共鸣。

　　谁的心跳？

　　提卡兹吗？

　　仿佛引发了共振，“潘多拉”的地表也随着震动起来。

　　咚，咚。

　　阿米娅忽然意识到杜卡雷想做什么，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头皮发麻，用从未使用过的严厉语气喝止道：“停手！”

　　杜卡雷当然不会停手，但也不是充耳不闻，他抬起眼皮，慢慢问：“小兔子，你知道什么？”

　　“泰拉还没有准备好，”阿米娅语速从未这么快，“如果你现在撕破星荚——”

　　“哈？”W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老红眼病要干嘛？”

　　“不可能，”Logos声音紧绷，“我跟博士计算过，从里面打破源石内化宇宙需要的能量，根本不是现在的泰拉能够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