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七）

　　但她仍然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星空是有生命的。

　　这并不是真正的星空。这是一场生命的游戏。一如源石本身。

　　就在“潘多拉”对演化记录进行自检的时候，一道猩红的闪电贯穿了天空，以鲜血王庭之主的茧为目标，径直劈了过来！

　　Logos：“小心！”

　　尽管目标是血茧，但当巨大的能量贯入大地，荒原的土地也皲裂开来，仿佛一块破碎的玻璃。

　　“他已经疯了！”Logos：“他在以自己为落点，引导提卡兹之血的力量！”

　　闪电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夜空染成了暗红色；但幕布上的星子仍然径自演化着，仿佛那毁天灭地的闪电只是漫长岁月中的扰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骄傲和强烈的不甘一起击中了阿米娅。

　　！！

　　她对此并不陌生。这是情绪的触角。在乌萨斯，她曾经触碰过远北研究所残留的哀嚎，也曾安抚过圣骏堡大火之夜的恐惧。

　　“血魔大君！”她试着呼唤，透过层层血茧，再一次劝说，“如果你继续跟‘潘多拉’对抗，意识信标会被抹除的！”

　　“滚出我的意识，小兔子！”怒吼沿着看不见的神经脉络传来。

　　“泰拉总有一天会发展出对抗源石的力量！”阿米娅：“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摆脱源石的束缚，去看星荚之外的世界。特蕾西娅小姐在为这一天做准备，克丽斯腾小姐也一样。如果你认为提卡兹的家园在那里——”

　　“滚出去！”杜卡雷打断她，“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向你们的‘神明’下跪——”

　　杜卡雷记起自己是怎样杀死兄长。可是黑王冠仍旧没有选择他。

　　但后来他明白了，那顶黑王冠是“神明”的遗物。

　　呵，神明？

　　萨卡兹的精神图腾，魔王的象征，竟然是神明的锁链，多么可笑。

　　他忽然发觉自己想不起黑王冠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也记不起兄长的模样。

　　一定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连那对兄妹的面容也开始模糊了。

　　……我在哪？

　　在恍惚之间，阿米娅反复的提醒终于唤醒了他的意识，于是他明白了：“潘多拉”正在抹除他的意识。

　　哈，原来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不。

　　提卡兹不是你们创造的。

　　所以你们杀不死提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