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一）

“潘多拉敢死队”（这是罗德岛成立以来第一次没有博士指挥的行动，参与者由是收获了同伴的敬意）胜利归来的消息让指挥中心欢腾了一阵子，但现在还远不是开香槟的时候。

　　根据阿米娅小队的汇报，星辰之外的巨兽回应了提卡兹之血的召唤，其时空之力短暂地突破了星荚，带走了血魔大君。

　　“星荚关乎源石的稳定性，突破星荚的能量壁垒，高过整个泰拉能够调动能源的总和，”博士解释，“我们（指先史文明）划分文明的发展等级时，就是以能够调动的能源作为标准。当泰拉突破星荚的时候，也就是能源等级达到了‘一个单位源石’——是一只大个的蝼蚁了。”

　　阿米娅听到这里，耳朵都耷拉了：“先史文明的能源等级是多少源石？”

　　“怎么，这就想要挑战先史文明啦？”博士笑起来，“可能有亿点点困难。”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史前文明’时代，那时我们的科技水平和泰拉只能说是卧龙凤雏。”

　　“我自己的研究充满了草台班子操作，那时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先史文明能够达到后来的高度。所以，你又怎么知道泰拉不可以呢？”

　　阿米娅觉得博士有一些话没有说完。

　　当你醒来的时候，你看到你的文明达到了超越想象的高度，可是这一切只存在于考古发掘的历史遗迹中。她已经毁灭了。

　　你是骄傲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星辰之外存在能够动摇源石稳定性的力量，说起来也不令人意外。”博士回归正题，“这固然是我们的隐忧，但眼下还有更加急迫的事情。”

　　查尔斯·林奇被维娜带出“潘多拉”的时候，已经进入半休克状态。

　　在奔赴伦蒂尼姆的路上，他长时间依靠蒸汽甲胄自带的维生系统保持生命体征，在伦蒂尼姆的激战后，又被困在“潘多拉”，披甲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维生系统的设计上限。

　　他的身体几乎与输送营养剂和透析排出代谢产物的毛细管长在了一起，医疗干员艰难地把他从甲胄中分离出来时，他身体的大部分器官都已经处在衰竭的边缘。

　　即使泰拉的生物科技比博士熟悉的“史前时代”更先进，修复这种程度的损伤，也需要漫长的治疗和复健，且效果难以保证。

　　维娜找到博士，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博士主动提出：“等他恢复意识，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考虑上传意识信标。我计划在内化宇宙开辟‘实验服’——这件事还没定，需要先解决眼下的麻烦，还得跟特蕾西娅沟通许多事项。”

　　维娜的眼睛“刷”地亮起来，博士赶紧提醒：“这种事情不是儿戏。泰拉需要意识信标伦理委员会。等处理完眼前的事，还要跟莱茵生命沟通……”

　　而“眼下的紧急事项”，自然就是散落泰拉大地的“神明的泡泡”。

　　……

　　距离卡兹戴尔坠入内化宇宙33小时。

　　“源石的算力，一部分来自从量子涨落中借出能量，一部分来自内化宇宙，”罗德岛作战指挥中心，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后者指的是对内化宇宙中物质和能量的利用。”

　　“比如当泰拉发明了计算机，这些机械造物便也为源石贡献了算力；而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视为生物算力。

　　“可以这么理解，内化宇宙中的一切，同时也是源石的‘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