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三）

　　灵知若无其事地接过她手中的通讯器，和那头的缪尔赛思对称了包括降落坐标、作战流程等信息，然后平静地挂断了通讯。

　　看了一眼崖心的表情，灵知开口道：“外面的事我去安排。你去跟他告别吧。”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另一个“诺希斯”。

　　跟“潘多拉”母代源石的联系切断后，坠落核心会脱离“采集”状态，也就是说，从此不能进入。

　　里面的那个诺希斯会怎样？

　　“或许就在这里游荡，见证这个世界的生命从源石虫开始，重新进化成人类。”诺希斯用他一贯那种讲冷笑话的口吻说，“正好先史文明遗迹里有大量的仪器，以后我可以每天抓一只源石虫去研究。”

　　锏抱着剑靠在一棵树上，虽然笑不出来，但还是勉强配合道：“看来泰拉最着名的源石虫专家要在这里炼成了。”

　　诺希斯：“很遗憾我的研究无法发表，所以不可能‘着名’。”

　　“……”尽管明白诺希斯的用心，但崖心还是撕裂了眼前在插科打诨中假装这不是告别的气氛：“哥哥托我转告你，他不会跟你告别，因为这不是离别。”

　　诺希斯嗤笑。

　　“这次哥哥是对的，”崖心认真道，“博士说他准备在‘潘多拉’建立一个永久运行的内化宇宙实验基地，有一天你也可以去那里生活。具体的原理我不太懂，博士说这叫‘逆向复制’。”

　　这次诺希斯表情认真了起来，看来他理解了“逆向复制”的含义。

　　“在那之前，好好研究你的源石虫，”锏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千万别疯了。”

　　……

　　第一次“刺破泡泡”的作战，跟维娜的想象完全不同。

　　因为实在是太赶时间了。

　　如果所有人都忙成陀螺，仿佛后面有狗在追，即使是“拯救世界”这种事，也会变得毫无仪式感的。

　　从“生命游戏号”抵达谢拉格上空，机舱内的氛围就像打仗一样：

　　“检查降落伞！”赫默专心致志地监控着“生命游戏号”表盘，在接近第一个受灾节点坐标时提醒。

　　——为了节省时间，“生命游戏号”全程不降落，由执行人员直接跳伞。

　　莫斯提马跟维娜共用一柄降落伞，前者正在检查所有拉扣是否稳固——维娜问过“为什么萨科塔都是跳伞专家”，而莫斯提马的回答是“因为天使必须会跳伞”。

　　送葬人自己一柄降落伞，如果说莫斯提马的任务是确保王剑的落点准确，他的任务就是空中安保，击毙任何可能对降落伞造成威胁的目标。

　　好在这样的目标没有出现。

　　“抵达预定坐标，执行人员准备跳伞！”霍尔海雅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喊，“三，二，一！”

　　“机长”缪尔赛思拉下控制杆，舱门打开，跳伞专家莫斯提马带着维娜纵身一跃，脚下的雪山开始在维娜眼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