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进步了

　　“够了够了。”

　　太师椅上的林北玄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在跪着的两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两张老泪纵横的脸上。

　　“别演了。”

　　刘靖德那番“厚颜无耻”的呵斥、天算子那副“见缝插针”的苦肉计，在林北玄眼里大概跟两个小孩在大人面前扯皮差不多。

　　意图很明确，演技也确实到位，但跟当初在仙人院的时候王嫣儿拉着他的袖子要果子吃，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

　　两个渡劫老头跪在地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多加一个飞升名额。

　　林北玄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升吧。”

　　主殿里骤然安静下来，那份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随即被两个老头的哭声撕得粉碎。

　　刘靖德和天算子同时扑向对方，两个人抱在一起，彼此的袍子都被对方的眼泪蹭湿了一大片。

　　他们一边抱着一边哭，一边哭又一边转过身来朝着林北玄磕头。磕完头又抱在一起，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谢谢前辈之类的字词被哽咽切割得断断续续。

　　公孙术跪在两人身后，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从刚才天算子跪下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看着自己平时不苟言笑，在天机阁里连长老迟到都要罚去面壁的太上老祖，此刻正抱着大汉亲王哭得像个三岁孩子。

　　他想起自己从小在天机阁修行，师尊景天道人教他的第一课就是飞升之路，乃逆天而行，没有捷径可走。

　　每一位飞升成功的仙人，都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心境磨砺、机缘叠加，才能最终踏出那一步。

　　这是天机阁百万年来所有前辈总结出的铁律。

　　他信了一辈子。

　　现在他的太上老祖跪在地上，哭着求了一句“我太想飞升了”。

　　然后对面那位青衣前辈点了点头说“行，那就一起升”。然后飞升这件事，就真的这么定了。

　　他信了半辈子的铁律，在这一刻，碎得比御花园里的落叶还要彻底。

　　原来，这个仙还能这么修吗？什么时候飞升，竟然能变成这种样式的了？

　　但他脑子转得很快，在天机阁当了这么多年阁主，深知机会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究抓住。

　　他盯着林北玄，但还保持着阁主最后的矜持，没有敢直接开口，只是把眼神里的渴望，一丝不漏地全放在了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

　　那表情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自己脸上找到过，上一次露出类似的表情，大概还是小时候求师尊多给他一颗糖丸。

　　林北玄没有看他，至少没有正眼看他。但是在转身端起茶杯的那一刻，公孙术捕捉到了前辈嘴角那一丝不经意的弧度。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

　　就是那种看透了一切，但并不打算点破的笑。

　　-----

　　为【想你真的】大佬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