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5月15日？2062年5月19日？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客厅，小陈不在。厨房里有碗筷没洗，水池里泡着两只碗。垃圾桶里有外卖盒，日期是5月17日和5月18日。小陈这两天在家吃的饭。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打。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这五天去哪了？”他如果回答“你一直在家里”，那更可怕。

我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的我脸色很差，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已经结痂了。我用手指摸了摸，不疼。什么时候弄的？不知道。

洗漱的时候，水龙头出水正常。我低头洗脸，抬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不是人，是一个很淡的影子，贴在墙上，一动不动。我猛地转头，墙上什么都没有。

再看镜子，影子还在。

#002。它还在。不管我记不记得，它都在。

我回到房间，把手机充电，打开日记本。翻到5月15日写的最后一句话：“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门口抽烟，脑子里全是那张图纸。”

然后就没有了。没有5月16日，17日，18日。空白。

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空白页看了很久。手指摸着纸面，感觉有点粗糙。我把纸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有一些压痕，像是有人在上面写过字，又擦掉了。很淡，几乎看不见。我用铅笔轻轻涂了一下，压痕显现出来——

“别查了”

三个字。我的笔迹。

我写给自己看的。“别查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不记得为什么写。但我写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那儿。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不让我查。或者有东西不让我查。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再一个人查了。我需要帮手，需要知道内情的人。

我想到了面馆那个老头。他说过“别盯着镜子看太久”。他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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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

我醒了。五天。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手机里有孙师傅的未接来电，两个，5月16日打的。我回拨过去，没人接。

脸上有划痕，不知道怎么弄的。

日记本背面有压痕，我的笔迹：“别查了”。我不记得写过。

今天不出门。脑子还是乱的。明天去找那个面馆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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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今天不写了。太累了。

关了灯躺下。黑暗里，我听到衣橱方向有声音。不是呼吸，不是滴水，是笑声。很轻，很短，像一个人捂着嘴笑了一声。

我没睁眼。把被子拉到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