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0月1日

昨晚白鸽发来一份档案，是操场看台下面的失踪案。2058年，一个体育生，下午训练完去看台下面取书包，再没出来。后来有人在看台下面发现他的书包，拉链开着，里面的东西都在，但人没了。看台下面很矮，只有一米二左右，要弯着腰才能进去。白鸽在档案里夹了一张纸条：“会不会有东西蹲在里面？”

我回她：“去看看就知道。”

今天早上她来接我，车后座放着一个保温箱。我问她装的什么，她说冰袋。看台下面热，万一有怕热的东西，冰袋能顶一阵。她还带了温度计和一只小手电。

操场看台在学校最北边，铁架子，水泥台阶，油漆剥落了。看台下面是用铁皮围起来的，有一个小门，半人高，锁着。锁是新换的，可能是学校后来封的。白鸽用警徽别了几下，没别开，我用钳子把锁扣拧断了。

拉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是地下那种阴凉，是活的冷，像有人对着你吹气。白鸽缩了一下，我往里照手电。里面很暗，地上铺着碎砖和烂树叶，头顶是水泥板，很低，要猫着腰走。墙上有一条一条的水渍，不是从上往下流的，是从下往上走的。水渍像树根一样从地面爬到天花板。

温度计拿出来，指针往下掉。外面二十多度，这里只有十来度，还在降。白鸽哈出一口白气，像冬天。

“它在吸我们的体温，”我说。

#233。吸温。它会让你周围突然变冷，不是天气，是它在吸你的热量。你越往里走，越冷。等你冷到发抖，它就贴上来，把你身上的热全吸走。你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它吃饱了。

我拿出日记本，写。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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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操场看台下面。

#233 吸温。它会吸走你身上的热量，让你冻死。致死条件——不能让它靠近。感觉到冷就往后退，退出它的地盘。它不会追出来，它只在自己的冷气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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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完，白鸽拉了我一下。她的手冰凉。我抬头，手电筒的光柱里，有一团东西在移动。不是实体，是冷气本身。它凝结成了一个人形，比正常人矮，弯着腰，像蹲着走路。它朝我们这边挪过来，速度不快，但地面开始结霜。碎砖上出现了白色的冰晶，咔嚓咔嚓响。

“退，”我说。

我们退到门口。那团东西没有跟出来，它停在铁皮门后面，冷气在门框边缘凝成了白雾。白鸽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冰袋，扔了进去。冰袋落在地上，那团东西扑了上去。不是吃，是吸。冰袋里的冷气被它吸走了，冰袋瘪了，变成了一个空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