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0月1日
“它吃冷的?”白鸽问。
“它吸温。冷的也吸,热的也吸。什么都吸。”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有早上灌的热水,还烫。拧开盖子,扔进去。保温杯砸在地上,热水溅出来。那团东西碰到热水,缩了一下。它怕热。我趁它缩的时候,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往它身上泼。它尖叫了,不是声音,是频率。脑子里嗡了一下,像被人用针扎。白鸽捂住了耳朵。
热水泼完,那团东西变小了,缩在墙角,像一团雾。白鸽从保温箱里拿出剩下的冰袋,扔进去。它又扑上去吸,吸完又大了一点。它在恢复。
“不能用冷的,”我说,“只能用热的。”
但热水已经泼完了。保温杯里只剩一点温水,不够。白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暖宝宝,撕开,扔进去。暖宝宝发热,那团东西躲开了。它怕热,但热的不够多,杀不死它,只能赶。
我们退出看台下面,把铁门关上。白鸽用铁丝把门拴住,又贴了一张纸条:“内有低温危险,勿入。”
“它还会出来吗?”她问。
“不会。它只在这里面。但以后有人进去,它还会吸。”
“那怎么杀它?”
“高温。蒸汽。把里面烧一遍。”
白鸽想了想,说找物业用蒸汽清洗机。我点头。今天没杀它,只是赶了回去。墙没变厚,但知道怎么杀了。
走出操场,阳光照在脸上,我还在发抖。不是冷,是身体在恢复。白鸽开车送我回家,车上暖气开最大,我缓了十几分钟才不抖了。
晚上,她把今天的记录整理进档案,发给我。标题写着:“操场看台,#233吸温,待杀。”
明天,带蒸汽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