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配

赵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赵北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泡，他一口都没喝。赵云鹤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爸，要不……算了吧？"赵云鹤小声说。

赵北辰没说话，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算了？怎么算？四大家族联合封杀叶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s市。现在三大投行注资的事一出，所有人都在看赵家的笑话。赵家发起的围剿不仅没有伤到叶尘分毫，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和格局——在叶尘面前，赵家的全部身家，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更要命的是，赵家的商业伙伴们已经开始动摇了。有三家长期合作的企业今天上午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还有两家银行暗示赵家的授信可能要"调整"。

风向变了。

以前所有人都巴结赵家，现在所有人都在和赵家保持距离。没有人愿意站在一个得罪了"龙渊资本"背后那个人的家族旁边。

赵北辰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准备礼物。明天去林家。"

赵云鹤愣了一下："去林家？做什么？"

赵北辰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惫，有不甘，还有一丝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东西——畏惧。

"道歉。"

这个字从赵北辰嘴里说出来，比吞了一把玻璃碴子还难受。赵家四代人，在s市打拼了七十年，从来只有别人给赵家道歉。今天，他要亲自带着儿子，去向一个二十多岁的赘婿低头。

但他没有选择。

赵云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

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口。

赵北辰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西装。他今天穿了一套自己最贵的定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是来道歉，赵家的体面也不能丢。

赵云鹤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一箱是百年老山参，一箱是从拍卖行花八百万拍下来的清代翡翠玉佩。两份礼加在一起，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

赵北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诗瑶。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赵家父子会登门。愣了几秒后，她侧身让开了路。

"赵伯伯，请进。"

赵北辰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客厅。

叶尘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一条家居短裤，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和那天在中央大道上气势如虹的男人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赵北辰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年轻人，就是让全球三大投行同时低头的龙渊资本掌门人。

"叶先生。"赵北辰主动开口，声音平稳，"冒昧登门，打扰了。"

叶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茶，没说话。

赵北辰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笑容。他示意赵云鹤把礼物放下，然后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叶先生，这次来，是为了之前的事向您赔罪的。"赵北辰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犬子不懂事，多次冒犯，是我赵家教导无方。这段时间商业上的事，也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误的决定。在此，我代表赵家，向叶先生正式道歉。"

说完，赵北辰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赵云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父亲向任何人低头，此刻赵北辰弯下腰的那一刻，赵云鹤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但他还是跟着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叶……叶先生，对不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诗瑶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是来自赵家父子，而是来自沙发上那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男人。

叶尘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