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配

他看了看赵北辰，又看了看赵云鹤，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装着礼物的箱子上。

"赵老爷子。"叶尘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儿子，当着整条街的人骂我老婆。你联合三大家族封杀我的公司。你们赵家，把所有能打的牌都打了。"

赵北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保持着姿态："是的，这些都是赵家的错。所以我今天——"

"所以你今天带了一千多万的礼物来。"叶尘打断了他，"你觉得这些东西，能买回你儿子当街侮辱我妻子的代价？能抵消你全面封杀我时的恶意？"

赵北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叶尘站了起来。

他明明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但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赵北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和理智无关。

叶尘走到赵北辰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赵北辰比叶尘大了三十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在叶尘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

"赵北辰。"叶尘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加任何敬称，"我今天可以不追究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你的道歉，也不是因为你的礼物。而是因为——你不值得我花时间。"

赵北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叶尘低头看了看那两个箱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北辰的眼睛。

他只说了三个字。

"你不配。"

这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在赵北辰的脑门上。

赵北辰愣在原地。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屈辱，又从屈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云鹤的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也许两者都有。他想冲上去，想骂叶尘，想告诉他赵家不是可以随便踩的。但他动不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因为他很清楚——叶尘说的是事实。

那个能让三大投行同时注资三百亿美金的男人，你拿一千五百万的礼物来赔罪？

确实——不配。

"把你的东西带走。"叶尘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了茶杯，"以后，管好你儿子。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赵北辰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弯腰拎起了两个箱子，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背影看起来佝偻了许多，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赵云鹤紧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进门到出门，总共不到五分钟。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诗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看向叶尘——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此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窝在沙发里喝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心里，已经翻涌着惊涛骇浪。

三大投行。三百亿美金。龙渊资本。

还有昨天在爷爷书房里发现的那张照片——穿着深黑色军装的年轻人，和照片背面那两个字。

龙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通往的真相，让她不敢去想。

叶尘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林诗瑶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叶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有一丝温柔，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歉意。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林诗瑶的鼻子一酸，转过身去，不让叶尘看到自己的表情。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上。

那个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近，又比任何时候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