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满身鲜血

叶尘在那个老人面前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诗瑶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一直在。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叶尘发现了，但没有开口，只是在某个叶尘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他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下，停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移开。

那一秒，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老人说的事情很多，也很沉重。

叶苍穹当年在龙渊的位置非常重要，他不仅是最顶尖的战力，更是整个团队的核心战略制定者。十二年前那场任务失败，表面上的原因是内部情报泄露，但老人告诉叶尘，泄露情报的那个人，并不是为了出卖龙渊，而是被一个更大的局所操控——有人需要那场任务失败，需要叶苍穹死在那次任务里，目的是为了掌控龙渊后续的方向，拿走叶苍穹在某个关键节点上的决定权。

那个人，在叶苍穹死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龙渊的实际掌控者。

"他现在的身份，在那个设备里。"老人最后说，"我已经很老了，腿脚不方便，活动的范围也有限。但我活着，一直是为了等这一天——有人能够把这件事彻底翻出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我做不了。"老人摇了摇头，"我的身份早就被他锁死了。这些年，我只能活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收集碎片，等待时机。今天能把你引来，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

叶尘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拿走了那枚徽章。

"你叫什么名字？"他重新问了一次。

老人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何定远。你父亲叫我老何。"

叶尘把那枚徽章握在手心，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林诗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个触碰很轻，只是一个极浅的接触，但叶尘感觉到了，他把那枚徽章放进口袋，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你怎么联系我？"

"不需要你联系我。"何定远说，"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叶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拉着——不，是走在林诗瑶旁边，两人离开了那个厂房。

外面的夜风很冷，林诗瑶出门的一瞬间打了个哆嗦。叶尘没有说话，但他解下了外套，递给了她。

林诗瑶接过来，没有推辞。

两个人在夜色里走向那辆停在远处的车，工业区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走了大概五十米，林诗瑶忽然停下来。

叶尘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回头看她。

"叶尘。"

"嗯。"

"你受伤了。"

叶尘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他的左侧肋部，有一块深色的湿痕，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但在靠近工业区那盏昏黄路灯的光下，林诗瑶看到了。

"不严重。"

"我让你看一下。"

"不用。"

"叶尘。"

他在她的目光下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拉起了衣服的下摆。

是一道贯穿伤——不深，但在肋骨和腰侧之间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划伤，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到了，血已经凝住了一些，但伤口边缘的血迹把衣服染湿了一片。

林诗瑶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弯下腰，把外套扯开，找到衬衫的一角，直接撕了一条布，动作很快，然后蹲下来，贴着伤口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