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满身鲜血

"这样做不够，需要消毒缝合。"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但她的手在微微抖。

"回去处理。"叶尘说。

"先简单压着止血。"

她按住那块布，头低着，叶尘站在原地，没有动。工业区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扫过她的侧脸。

叶尘看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很低：

"对不起。"

林诗瑶抬起头，看着他。

"你被卷进来，是因为我。"

"我知道。"林诗瑶重新低下头，"但你来了。"

叶尘没有再说话。

她按了大概三分钟，然后重新站起来，把外套穿回去，把叶尘的外套递还给他。

"走吧，回去再处理。"

两个人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这一次，距离比之前近了——不是刻意的，是走着走着，自然而然地近了，近到偶尔侧肩能碰到彼此的位置。

叶尘没有挪开。

林诗瑶也没有。

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林天豪还坐在客厅里，看到林诗瑶进来，眼眶顿时红了，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林诗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然后去厨房拿出了急救箱，把叶尘推到了沙发上。

林天豪看着这一幕，看着叶尘受伤的那一侧，看着林诗瑶仔细处理伤口的动作，沉默地坐回到沙发的另一头，没有说话。

叶尘靠着沙发背，让林诗瑶处理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高速运转——那个设备里还没有解析完的内容，何定远说的那个人，还有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行动。

"叶尘。"林诗瑶在处理完伤口后，把药棉包好，没有抬头，"那个老人说的事，是很重要的事吗？"

"是。"

"危险吗？"

叶尘想了一下，没有说"不危险"，也没有说"很危险"，他说："会解决的。"

林诗瑶沉默了片刻，把急救箱盖上，重新抬起头，看着叶尘的侧脸。

"叶尘，你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整个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外面天色还没有亮，但远处已经有隐约的鸟鸣声，是那种黎明将至之前，最深的黑暗里透出来的一点声响。

叶尘低下眼睛，看着手心里那枚徽章，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极低，低到几乎是对自己说：

"他很好。"

就三个字。

但林诗瑶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没有说话，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叶尘的手背上，就那么放着，没有握紧，只是放着。

叶尘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动，也没有移开。

客厅里，林天豪坐在远处，看着两个人，悄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窗外，夜色开始变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