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个名字

72小时过去了。

叶尘在第73个小时收到了三份回复——准确地说，是三份截然不同但指向同一结论的回复。

监察委员会的回复最为正式：经核查，档案内容属实，涉案人员已被列入最高级别调查名单，相关行动由特别委员会直接负责，详情不予透露。

龙渊直属通道的回复最为简短：确认。已启动内部清理程序。龙头的权限已恢复至最高等级。

深渊的中间人墨鸦的回复最为耐人寻味：你父亲的仇，算是上了台面。但这只是开始——那个人背后还有人。别掉以轻心。

叶尘把三份回复看完，关掉了加密通讯设备，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s市的午后，阳光很好，院子里那些他每天浇水的花草在阳光下显得生机盎然。楼上传来林诗瑶和王阿姨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那种日常的、琐碎的声响让整个房子有了一种活着的温度。

叶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脑子里在整理接下来的事情。

父亲的事，已经正式进入程序。那个隐藏了十二年的人，不管他现在在哪里、以什么身份活着，都已经被三方同时锁定。这件事不需要叶尘再亲自动手——有些事情，交给体制比个人更有效。

但墨鸦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那个人背后还有人。

叶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亲当年的死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一盘更大的棋局中的一步棋。下棋的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处理一个更迫近的问题——s市的局势。

这几天，s市的高层圈子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场"一夜清城"的行动虽然没有任何官方公告，但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渗透了出去。那些被清理掉的人、被冻结的账户、被查封的据点，背后牵连着太多人的利益。有些人在恐惧，有些人在观望，还有些人——在打听一个名字。

叶尘。

不，不是叶尘。是另一个名字。

一个在s市高层的秘密会议上被提到的名字，一个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的名字。

龙渊。

s市军政联合安全会议，地点在市政大楼的地下三层，这个会议室平时只在最高等级的安全事件中才会启用。

参加会议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s市最有分量的人物：市长张建国、公安局长马东升、驻军首长郑卫国、国安s市站站长李明远，以及几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特殊部门"代表。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三天前那场横跨s市的"清洗行动"，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

"我查了所有渠道。"李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行动涉及的资金冻结、人员抓捕、据点查封，分别通过监察委员会、军方直属通道和某个境外情报渠道三线并行。三条线互不交叉，但执行时间精确到分钟级别的同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协调，整个华夏不超过五个人。"

会议室里沉默了。

"那到底是谁？"市长张建国问。

李明远看了一眼驻军首长郑卫国。郑卫国的表情很复杂——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说。

"老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马东升看出了端倪。

郑卫国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了，声音很低："三天前，我收到了一条来自最高统帅部的通知。通知的内容我不能全部透露，但有一件事可以说——"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

"龙渊，在s市。"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龙渊"这个名字，在座的人并不都知道。张建国和马东升明显是第一次听到，表情茫然。但李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国安的人，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你说……龙渊？"李明远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惊动什么人，"那个龙渊？"